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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拳的手突然一松，神色也跟着缓了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轻声道：“好茶！”
云汐本来有十成的把握，毕竟穷困潦倒时描摹大家的画来卖，确实是无奈之举，但对于已经名声在外的他来说，自然是彻底掩盖，才无后顾之忧。
况且，从他的画作看来，他是完美主义者，自然无法容忍自己身上有这么大的污点。
莫非他是不信任自己。
云汐垂下眼眸，也抿了口茶，才沉声道：“我的条件，于先生而言并不难...先生是信不过在下？我手里一共有十五幅画，先生可以全数取回，或者当面烧毁。”
这话一落，裴飞鸾却突然低声笑了一声：“那些画卷，既是阁下买下的，想如何处置都裴某无关。”
云汐一怔，脸色冷了几分，心中本来无几的耐心即将要耗尽。
她捏住茶盏的手指禁不住紧了几分。
心中在盘算着要不要直接让大哥威逼算了。
就听到对面的人沉声道：“我本以为阁下是知己，如此想来，倒是裴某自作多情了，告辞！”
话罢，他起身就想离开，可夜鹰却已经拔刀立在门前。
裴飞鸾难堪地咽了下喉咙，气得回头超身后的女子瞪去。
却发现对方已经取下了脸上的面纱，正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眸回望着他。
美人眉目如画，纤长的眼睫如纷飞的蝶羽，掩在清澈明亮的眼眸上，精致漂亮的容颜在窗外天光的映照下，仿佛绝美的夜昙花。
裴飞鸾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但却下意识将呼吸放缓了些。
本已经漫上喉间的怒意，一下子散了。
生怕将眼前这美得不真实的美人吓着了。
云汐见他露出这等神色，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记错。
书中，这裴飞鸾唯一的弱点就是美人，对美人有求必应。
他成名后，一顿灵感枯竭，画不出画来。
在无意中遇见了女主楚云姝，为此转画美人图。
云汐方才特意将自己的眉眼加重了几笔，好让自己像楚云姝，好符合他的审美。
云汐款款起身，朝着那人的方向，盈盈施了一礼：“先生先别走，方才是我唐突了，分明是我有求于先生却还咄咄逼人，请...”
话还没说完，裴飞鸾转身坐回了茶几前，抬手拂了几下袖口，轻声道：“其实有什么是裴某帮得上的，姑娘直接说就是。”
守着的夜鹰和金玉顿时呆住，面面相觑。
这人变脸和变天一样！
云汐抬手又给他盏了杯茶水，沉声道：“先生是直爽之人，我有话也直说，先生此次进京不会什么也没听说吧？”
裴飞鸾饮茶的动作一顿，抬眸又看来一眼云汐，脸颊微红，点头道：“这京都怕是要变天了！”
话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些什么，搁下手里茶盏，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凝着云汐。
云汐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干脆直言：“我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喜欢的就是安稳，只有天下太平，我们才能盈利。但有人想利用外面这些不明真相的书生，来扰乱整个北齐...”
“姑娘想阻止...不对，姑娘是四皇子的人？”裴飞鸾神色一敛，双眸冷了几分。
云汐眸中暗芒闪动，沉声道：“我是凉州人！”
这话一落，裴飞鸾浑身一怔，下一刻突然笑出了声来，执起茶盏一饮而尽：“真巧！裴某也是凉州人。”
夜鹰握紧手里的长剑，看着直勾勾盯着云汐的裴飞鸾，巴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替自家公子除了。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