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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脚步一点一滴答,从一片头疼欲裂中醒来的时候,老板仰躺在地面上,在头顶投下的一片刺目光晕中蒙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般,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他挣扎着半翻了个身子,拿出手机掀开翻盖,勉力睁着混沌的视线看清上面并没有受到什么撞击之后,才舒了一口气,高耸的肩膀放松下来,抬手看向腕上的手表。
只过去了一分钟……他盯着表盘里泛着银光的指针,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来是最近自己神经太紧张,短暂昏厥了。
疏月按人的手劲真的很大,手法也很熟练和巧妙,没有留下丝毫犯罪痕迹。在手表和手机被她刻意调慢了的情况下,老板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昏迷了半个小时还多。他站起来扶着墙清醒了一会儿,便急切地迈步向了三楼。
念念的病有救了……这个在昏迷前充斥着他整个脑海的念头再次不容抗拒地钻出来,支使着老板脚步轻快,如同飞一般几步就跨上了三楼的楼梯。
门打开的动静仿佛惊醒了睡在三楼幼儿床里的男孩。从被子里拱出来的一张小脸还带着困倦的红晕,但当柔软的被子从脖颈处滑下的时候,哪怕是医院对于生老病死最为熟悉的医生都会忍不住为之勃然变色。
——属于三四岁幼童白皙稚嫩的脸颊再往下,是一片衰老枯死、凹凸不平的皮肉,沿着脖颈攀附下锁骨,如同死神怀揣着最为阴暗的恶意吞噬着躯体上每一寸幼嫩的皮肤。
这是一片纯粹的生命流逝的痕迹,明暗不匀的色斑隐藏在皱起虬结的皮肤里,如果不看他的脸蛋和身形,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是一个七旬老人的身体。
年幼与衰老,稚嫩与腐朽,同时在他身上呈现。
简念凝,他们的第二个孩子,简凝爱死后他们的一切……同样觉醒了易失控异能力。
“爸爸?”三四岁的男孩从被子里坐起来,目光毫无停顿的滑过自己干枯的双手,眼睛闪闪发亮地看向了门口。
尚且稚嫩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衰老和死亡,也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每一次来都愈发憔悴的脸色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爸爸很久没来看他了。
老板遥遥望着他。在看到那双黑亮眼睛的一瞬间,他脸上那种雕塑般的神情忽地抽搐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一阵熟悉的手机默认通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幼儿房里,宛如催命一般尖利刺耳。
老板的眼皮神经质地跳了跳,他来不及和男孩说一句话,就匆匆地走下楼梯,随手把自己关进了一间房间内,木质的门啪地一声甩上,落锁。
“喂?喂?”
翻盖被打开之后,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很清晰,旁边似乎有着回音一样的杂音,嗡嗡的让人神经都跟着跳动。
“……是我。”老板压了压太阳穴,声音压的低低的,快速地报了一串对身份的暗号。
“怎么样,让你弄的货弄到了吗?”那边的男人似乎在咬着烟,有些含糊不清的,不过那声音里的不耐烦倒是极为明显。
老板明显的一愣,紧接着焦急地皱紧了眉头:“不是离约定的时间还有——”
“是是是——以前确实和你约定在下周。”那边的男人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我们院里现在急用,你实在弄不到的话……那你的儿子就等死吧。”
老板的神色晦暗了下去,他维持着将手机压在耳朵上的姿势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好。”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来自窗外的白光斜斜打进来,照亮了屋里人的半张侧脸。老板关掉手机,半明半暗面孔上的挣扎一闪而逝,手掌间指缝中扭曲的线条在他抬起脸的一瞬间,归为雕塑般的平静。
*
“咳咳———”疏月按了按自己耳朵上的窃听器,随手把它重新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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