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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的落点，不以为意地说：“啊，这个。被咬了一口，别紧张。”
空气凝固了，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霍远的右臂。
霍远于是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袖上缺了一小块，下面藏着青紫色伤口——他先前仔细看过，是个挺规整的牙印，想来咬他的那位老兄牙口不错。他喝了口酒：“别紧张，我一时半会还不会跳起来咬你们，等我要变异了我会提醒你们快跑的。”
空气仍然焦灼。方钧上前去扯他的衣袖：“下来，我给你看一看。”
霍远顺从地把手递给他，看着他捋起自己的袖子查看伤口，却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别白费力气了方博士，你的异能对我无效。”
方钧一下愣住：“为什么？”
其他人也惊讶地看着霍远。
无论如何，方钧的治疗效果是有目共睹的，霍远手臂上的青紫色还没有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应该是完全可以救的。
霍远这次没有回答方钧的问题，他转向黄柏然：“我死后保护好这位方博士，他的异能可不是什么只能救一两个人的鸡肋，那是你们……结束末世的希望，其重要性高于疫苗。”
黄柏然微微皱起眉，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方钧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在尝试使用异能失败后他仍没有放开霍远的手腕——他现在才发现霍远瘦了一些，腕骨突出得咯人。他说：“那疫苗……”
“你忘了吗，方博士，”霍远嘴角笑容扩大，“疫苗的主要物质就是K－04的血里来的啊。”
而我就是K－04。我的血救不了我自己。
这可真够叫人难受的。方钧渐渐松开了手，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能为力。
其他人看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迷，但是他们勉强也能看明白，霍远现在的状况是回天乏术，必死无疑了。
这种认知给他们带来的冲击还是比较大的，毕竟前一天还神一样不可战胜的存在转眼间居然就要因为被丧尸咬了一口而丧命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历的。虽然他们平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诅咒霍远最好当场死掉，然而对方真的要死了，他们又都感到无措而悲哀。
那位喜怒无常、恣意强大、虽然欠揍但是救过他们数次的龙王，要死了。
“怎么都一副哭丧的样子？”最后还是霍远这个被提前哀悼的主角主动出了声，“都高兴点——我要死了诶，还不赶紧笑一笑？”
他特地跳下来走到李谨逢面前，用没拿酒杯的左手挑起年轻人的嘴角：“尤其是你——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要是你，现在就趁机指着我大肆嘲笑一通，再趁着我没有变成丧尸，一枪把我崩掉。”
李谨逢后退两步扭头躲开他冰冷的手：“我没有——你……”
李谨逢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恶人。他不喜欢霍远的直白的残忍，可是他也不至于在对方死前落井下石。此刻他是真的在恳切地为霍远难过。
“好了，不和你们闹了，再闹你们就没时间跑了。”霍远直起腰抿了口酒，没事儿人一样说：“虽然我觉得人类必定玩完，但谁让我是个送佛送到西的好人呢。”他对方钧轻轻眨一下右眼，像是在暗示他这一路互送他们走来的真正原因。“现在抓紧上车，往东北走半日，就能到北方基地。”
他顿了顿说：“我将留下为你们挡住丧尸潮。”
霍远交代完就准备潇洒转身完成最后的任务去了，然而黄柏然忽然叫住了他。
“请等一下。”这位队长说，“能否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
霍远脚步停下，说出了一个方钧没想到的答案。
“封川行，我叫封川行。”他微微转头，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封印的封，山止川行的川行。以后回忆录里感激我，记得别写错了名字。”
然后他脚尖点地起跳，化为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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