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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是应该不回来,霍远若有所思地垂下眉眼,紧接着打了个哈欠。他当时没有感觉,现在想来那个哈欠更像是在掩饰什么神情。
——你想说什么?霍远?他看着苍白的墙壁想。
如果我回答了回来——你是否会说什么?
然而没有如果。贺钧不可能回到那一天给出另一个答复,也不可能知道那一刻霍远心里的想法。
他摸不透霍远。没有人摸得透。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室友送死,没有人知道他哪来那么大本事弄来那么多□□,搭上剪圣这个合作者。
可他就是有那么大本事。
最后贺钧还是自己出钱给霍远立了个衣冠冢,在一个普通的墓园里面。毕竟人家都乐意为他和黑帮同归于尽,他总不能连个棺材钱都不给人出。
墓里放了一件霍远的黑色风衣还有他的刀片,因为贺钧翻了翻他的东西,发现他还真没啥特别钟爱的,仿佛想走随时可以拔腿就走,行李都不必收拾。他就这么轻轻飘飘地和他室友两年多,又轻轻飘飘地离开了,一盒骨灰都不曾留下,连死讯都是陌生人通知的。
墓碑上的年轻人看着镜头,嘴角勾着浅淡的笑。贺钧忽然想起期中时那座山上,霍远把赵过的尸体踹下山崖。然后他转过身,纤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锐利的闪着寒芒的刀片,残留在上面的血迹蜿蜒而下,在刀尖汇聚,鲜红的血珠滴下落进泥土里。
他恣意张扬地笑着向他发问,当时贺钧只觉得紧张而恐惧,但现在想来,他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霍远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和平日里规规矩矩地装阳光的他完全不同的感觉,你知道他疯狂,危险,但你仍然会忍不住看他。
贺钧想,霍远按下炸弹按钮的那一刻,想必也一定是那样张扬地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