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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每天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问就是加班，他们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种回家了，又夜里出门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但是她也不想管了，她也管不了。反正现在比她平时回家的时间还早些。
“那早点回来，别太晚。”
穿好鞋子的石清没有回答，回答石清妈妈的是一声砰的关门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命地转身回了卧室。
石清爸爸瓮瓮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别管她了，我们管好自己吧。”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重新躺下盖上被子。
他们都老了，无心也无力了，余下的人生只想守着那点养老金，无病无灾的就行了。
最近政府为老旧小区改造，楼道里面都安装了声控灯。
随着石清下楼的脚步声，黄色的灯泡亮起。
她双手插在外套衣兜里，裹紧衣领，迅速地融入夜色中。
她没有什么目标，身上也没有钱，没有任何规划，只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离开那个寒酸的家，心情就稍微好了一点。
身上昂贵的衣服，让她有一种一切都没改变的错觉。
半小时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街边开始有霓虹灯，有夜里还开着的饭馆，宵夜摊。
再往前，开始有跟大酒店了。
她抬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哦，是云停的夜生活一条街。
路边停着的车辆也越来越多，越来越贵。
偶尔有一对穿着入时的男女走过，他们不好意思在大街上拉手，但是眉眼之间的春意，谁都能看得出来。
迎面，一个很用力打扮的女孩子迎面走来，她的眼线有些粗，粗到宽度好像都逼近了眼睛的一半。
女孩走得很急，越走越近，跟石清擦肩而过，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掺杂着烟味儿，让石清皱皱鼻子。
“马上就到了，老娘就***迟到这么一会儿，催催催，催魂儿呢吗？搞得像没有老娘马上要倒闭了一样。”
女孩接电话的声音，随着风传入石清的耳朵。
她的鞋子有些薄了，开始有些冻脚。
“小姐，您是不是不怎么出现在这条街？看您很面生。”
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来到石清的身边，跟她搭讪。
石清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还好，是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
“嗯。”她点点头，然后加快了脚步，没有与他多说话的意思。
不需要她多回答，只看她的神态，男人就确定了，这不是在附近上班的女人，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难得遇到这么好看的货色，他当然不可以就这么错过。
见男人没有离开，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跟着自己，石清转头，“我路过而已，不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