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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了，我们已经做到了能做的。”
石清的妈妈叹气，她知道老伴儿说得没错，他们已经没有了家具店，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再出去找到什么赚钱的工作，不可能再继续负担石清的生活了。
“过两天再说吧，让她先休息休息。”
“你前些日子说，等女儿回来，你要跟她一起睡的，你还要跟她一起睡吗？”
“一会再说吧。”
当他们的心中，有那个目标，要让女儿不留案底的出来。当这个目标还在的时候，他们俩是奋不顾身的。
但是当这个目标达成了，现在的问题才会慢慢地开始呈现在眼前。
心中的那根绳子断了，那股劲散了，余下的日子只剩下眼前的现实问题了。
那么当初付出的那个代价，那种肉痛的感觉，就会浮现出来。
就像在大街上跟人打架被砍，打架的当下，被砍的当下。因为身体激素分泌的原因，你是感觉不到疼的，只有等这个架打完了，一切都结束了，这种皮开肉烂的彻骨疼痛，才会直击人心。
石清父母都很清楚此刻对方内心的感觉。
“我的包呢！！！”隔着房门，都清晰地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嘶吼声。
然后是砰砰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石清的脑袋从楼梯口伸出来，“我的那些包呢？怎么都不在我的房间了？”
石清的妈妈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楼梯上盯着自己的女儿，“石清，你跟我们说。民事赔偿又要十五万，我们真的没钱了。不光你的那些包包，妈妈的金首饰也都是拿去卖了。”
“卖了？我的那些包都卖了？”
石清从楼梯上跑下来，“那需要卖那么多吗？贵的一个都没有给我留下？”
“石清，包没了就没了，只要你安然无恙的出来不就可以了吗？你看看妈妈的脖子上，手上，那些首饰不也一样卖了吗？那些也不当饭吃。”
“谁说的！那些都是我最喜欢的包！出门不拿名牌包，以后还怎么出门！我宁愿不出来！出来了之后，你们又要我靠自己赚钱，又要卖别墅换自己的养老费，连我的包都卖了！早知道我不出来了！坐几年牢而已！早知道不要你们帮我了！”
石清说完，疯了似的跑回楼上，房门关得震天地响。
关闭上的房门，把楼上楼下分裂成两个世界。
石清的父母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本来以为今天接女儿回家，这几个月的地狱生活终于结束了，但是没想到，从现在开始，才是地狱的开始。
别墅里整整一小时，都没有任何人说话。
“所以，到底怎么办。”石清的妈妈喃喃开口。
“明天一早，就去中介把这里挂出去卖掉，按我说的，换个小房子，剩下的钱，我们留着养老，存在银行里，省一点花，只要我们俩不生大病，没准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