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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足以杀了自己。
但是他所看见的是自己如何杀了这十七个人。
十七人,十七种方法,十七种结局。
可他不要这些,他要第十八种可能。
他还看不到,看不到就要赌,同这些后生晚辈一起赌。
赌生死的可能,柳介厄自认自己运气向来都很差。
他能看见的结果还称得上是赌吗?
所以他起身,一把猛然起身。
反手弹开,每一支箭都很好地没入人的额头。
倒下没有那么及时,只因为尸体被看不见的手牵引。
柳介厄转身,望见山头。
他看到了那第十八种可能,只因为游全得松开了弓弦。
他同时也看到,为什么自己直到此时才能见到这杀局的一手将军。
一道绿色的光划过天际,没入林中。
巧无声息。
游全得却明白,这并非终结,他的手依旧举着那柄短弓,对准自己所看到的敌手的位置。
啵。
是竹子拔节的声音。
啪。
是果实落地的声音。
叮。
是兵刃交击的声音。
沙沙的声音,在那三声的不断重复后不断重复,宛若整片林都活了过来一般。
所有在林中的生灵,不要命地向那中央奔走生长。
树木与藤木交集成最无情的杀器,冲刷洗涤。
动了,整座森林动了,成为了人间最血腥的杀戮场,成为了世上最无可能的血腥绘图。
狂猛之兽,诡谲之木,向那中央不停冲击,宛若无数的海潮再次汇流,激起最血腥的水花。
在他放下弓的那一瞬间,这一切又仿佛根本不存在,只留下一个覆盖鲜血的空无巨坑。
那柄象征新生,就安静地立在那血泊之中。
而吹来的风动了少年的发,让没有表情的他看不清也看不到自己身后那抚摸着自己的一双手,那不存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