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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飞快地搅动着匕首。
云戮嘴巴被烫起几个大泡,又被匕首搅得血肉模糊,痛得他嗷嗷大叫。
“哈哈,哈哈。”
云非叫得越惨,云戕笑得越欢,他抽出鲜血淋漓的匕首,抓起地上的酒坛往云非嘴里灌酒。
“呜,呜~”云戮口中的伤口被酒烧得辣痛,手脚痛得不停地扭曲抽搐。
正当他疼得生不如死之际,一个黑衣侍卫跑进来禀报。
“太子,云戮他得了圣上的许可,前来看望云非。”
“他不是生病了吗?病好了?”云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云戮不是中了十一、十二的毒吗?怎么回事?
想到父皇竟允许云戮看望云非,心中更是气愤,也不知父皇是偏爱云非还是云戮?
不行,这两人都得死!
云戕气愤地将酒坛砸在云非头上,砸得他头破血流,吓得侍卫跪地劝谏道:“太子,圣上嘱咐过,只许审讯云非,不许杀死他。太子莫要意气用事啊。”
“滚开!没用的东西!”云戕一脚踢开侍卫,夺门而出。
倒在地上的侍卫见太子走了,连忙爬起来追了出去。
地上奄奄一息的云戮知是九哥假扮自己来了,紧忙勾起指尖,用灵力熄灭了烛火,昏暗的宫牢刹那漆黑一片。
没一会儿,一股熟悉的酒味传来,云戮顿时舒心了许多。
云非幻成云戮的模样进来,见里面黑黢黢的,欲掏出云戮赠他的红烛给点上,被云戮及时止住。
“不要,我眼睛不舒服,畏光。”云戮嘴巴被匕首割得稀烂,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灵力发声。
云非听到云戮用灵力发声,心中已然明了,如鲠在喉,无语凝噎。
他沉默了半晌,用灵力结了个结界,将牢房与外隔绝。
“阿戮。”云非凭借着声源,朝云戮走去。
“九哥,你还好吗?”云戮想着这一年,九哥一定过得很难,身上的酒味淡得都快没了。
“好,我还好,你”
“娘亲、舅舅、舅妈、芽芽呢?他们还好吗?”云戕隔三会派人谋害他们,云戮在牢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了。
“他们也还好,你放心,九哥会保护好他们。”云非见云戮不愿让自己问他的状况,不再询问,在他的身边蹲下,默默不语。
云戮知云非心中苦闷,开解他道:“九哥,解忧阁的事你别急,云戕猖狂不了多久的,他斗不过你。”
“可是,输赢的背后,是成千上万的性命啊。他们做错了什么,要成为我们云氏争斗的牺牲品?他们何其无辜?!”
生在谬灵,生来有罪,受苦受难,偿还罪孽。这是谬灵的戒训,可笑至极!先祖杀了素禾,先祖偿还,为何累及子孙后代?
生在谬灵本就苦不堪言了,人和人之间还要分三六九等,尊卑贵贱,上等人无止境地压榨中等人,中等人又折磨下等人,简直是人间炼狱,你我皆狱人!
云非游历求学时,看到无数触目惊心的人间惨剧,听到无数惨绝人寰的百姓哀鸣,周身气血无法平顺。
谬灵不仁,天道不公,云氏无道,他云非便要重新开天辟地,创出个公道礼法出来。
可是他焚膏继晷拼搏了七年,非但没有改变百姓水深火热的处境,肩上的亡灵却越来越多,累得他快不能喘息,不能前行了。
“‘为己杀人,罪恶滔天;为民杀人,功德无量。杀一人而救万民,私有愧,公无罪。"九哥,这是你《自训》里写的,我初读时深以为然,如今看来很不赞同,为何要‘私有愧"呢?万民的性命肯定重过一人的生死,善大于恶,利大于弊,九哥不必过多内疚自责。”
“阿戮,知易行难。或者,是我的算法错了,人命不能这么算。”
“九哥,你动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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