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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子!”
面对着愤怒的古冶,云非笑了笑,淡淡道:“是信仰,我们都相信谬灵不该现在这个水深火热的模样,即使我们先祖有罪,我们也有权利获得公正公平的待遇,有权利去享受美好的生活,也有权利去繁衍后代,延绵子嗣,而不是生而有罪,穷其一生去赎罪。为了这个共同的信仰,我们愿意付出我们的生命,我们都相信通过我们前仆后继的努力,有朝一日,谬灵会有天下大同的那一天。”
古冶透过云非眼里的光,仿佛看到未来美好的云霞,他的愤怒忽然减少了一些,可是他仍旧痛苦着。
他问云非,“那么多人因你口中虚无缥缈的信仰而死,你不会难过自责吗?不会内疚吗?”
“会,”云非点了点头,又喝了口酒,“他们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为我拼命,为我挡刀,他们死了,我当然会难过自责,当然会内疚,可是我不会一蹶不振。因为我不能倒下,我还得继续往前冲,我会带着那些死去兄弟的信仰一起往前冲。虽然我不一定能冲开笼罩谬灵的乌云,可是如果我不冲的话,谬灵就永远见不着光。”
古冶被云非说动了,他不再说话,而是拿过云非手里的酒喝了起来。
两人喝了一会儿,这次,换云非先开口了。
“刚刚你叫扬州掌门,你是血刃坊的人?”
“嗯。”古冶把自己的苦闷同云非说了。
“我曾经和你一样,是一个满腔热血的少年,妄图拯救谬灵,改变谬灵一切不合理的规则,铲除一切罪恶。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不止拯救不了谬灵,我还是谬灵的刽子手,是他们的杀人帮凶!我小的时候逃走过,被我爹娘抓了回来。我太软弱了,我没有你那么洒脱,我放不下我爹娘,我只能听从他们的命令,继续养骨灵、血灵,等待骨灵坊、血灵坊来把他们抓走,杀掉。”
云非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古冶诉苦,一边给他递酒。
古冶喝多了,开始放声痛哭,他这么多年一直憋屈着,他每时每刻都幻想着能放走所有的骨灵、血灵,可是他没有那个本事,他连养殖场外的结界都破不了,他曾试图偷偷放走一个骨灵,可是被每天来核查的人发现,把那个骨灵又抓了回来,当着养殖场所有人的面杀了,还连累了那个人的囚友。一牢房的人,全被蛇虫鼠蚁吃了。
“他们身上的骨灵都还没有成熟,他们明明还可以活很久,但都被我害死了。”从那时候起,他再也不敢骨头逃走了。
古冶把云非腰上的八壶酒全喝光了,可是他心里还是难受,让云非带他去买酒。
云非掏出怀里的不醉变大,带着他飞了出来了,可是古冶越飞越觉得下面熟悉。
偌大的土坑,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囚房,这哪是什么买酒的地方?这明明就是关了他几十年的养殖场。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不要来这里,我要去买酒喝!”
古冶冲着他叫喊,可是云非仍一动不动,只是望着下面。
“无聊。”古冶不想再看下面千篇一律的苦相,索性躺在骨头上睡了起来。
等他睡醒,云非还坐在一旁看着下面,古冶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两人一直在云间呆了三天,血刃坊的人也没有察觉两人的存在。
到第四日,古冶终于受不了了,不耐烦地问:“你究竟在看什么?下面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每天饲养员挨个派发那馊臭了的馒头,带有蚊子的泥汤,监测员挨个测量他们的骨灵、血灵成熟了没有,成熟了就拉去骨灵坊、血灵坊卖,卖了就杀。有什么好看的?一堆哭丧的脸。”
“我看了三日多,下面和你说的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云非淡淡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说养殖场有我没我都一样?”古冶忽然想揍眼前这酒鬼。
“可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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