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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管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和先生打个赌好了,这块料子我也有过研究,我认为他至少值五十两银子,先生却说它只值二两,如果先生对了,老夫向先生赔礼道歉。”
沈复笑道:“如果我输了,我也向你赔礼道歉,并且今日之事绝不往外传一个字,如有走漏风声,你尽管叫人把我腿打断。”
刘总管一愣,心想此人当真厉害得很!已经完全看穿了我心里所想!
其实刘总管在意的,无非就是黄府的名声,而沈复的一番话恰恰符合了这一点,保全了黄府的名声。
刘总管想,此人绝不是什么市井之徒,就算他没有赌石的本事,但察言观色,检验人心,这一点也绝不在自己之下!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打这个赌!”
说着刘总管叫来下人,让他们把这块料子切开。
切归切,怎么切可是一门学问,切好了一块料子能化腐朽为神奇,若是切不好,可就是白瞎了一块好料子了。
刘总管对此一无所知,沈复这时自作主张道:“听在下的好了,就从中间一刀直接切开,不必再搞别的麻烦事了。”
刘总管问:“从中间切?那岂不是破坏了翡翠的完整性?”
沈复一听便知道这人不懂赌石,多半这块料子是他主子,也就是黄员外黄老爷鉴定的。
沈复笑道:“这么大一块料子,切成两半依然能卖出去,况且直接对半切是最简单的检验方式了,是骡子是马,一刀切下去就知道了,怎么?刘总管不敢了?”
刘总管咬着嘴唇,略有些为难。
沈复则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票,表示如果这料子当真因此切坏了,自己赔你五十两便是。
并且补充了一句:“当然了,这堂堂黄府,自然不会差这五十两银子,刘总管您性格谨慎,只不过有时候太谨慎也会坏了大事啊。”
刘总管心想确实如此,这谨慎虽好,却过于保守,成大事者绝不能只有谨慎,该鲁莽拼一把的时候也得有那个莽劲儿。
于是刘总管同意了一刀切的提议,两个下人便开始忙活起来,差不多又要花一炷香的工夫才能把这块料子切开。
而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黄府正门前,原来是黄老爷赶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