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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将白茶的反应收入眼底，他看着桌上的点心，忽然提了一嘴：“南边特别栽培的荔枝熟了，过两日就能抵达妖都。”
白茶知道这是试探，她对荔枝并不是十分喜爱。
她笑着道：“我记得天权喜欢吃荔枝来着，到时候直接让人送到你府里就好。”
“如此，多谢陛下了。”他笑容冷了两分。
他从未告诉过陛下，天权喜欢吃荔枝……
天权也从未在陛下面前显露过这一点。
陛下，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手掌搭在膝盖上，几枚铜板出现在掌心。
他，想给陛下卜一卦。
然而就在此时，白茶的眼睛猛然眯起：“玉衡，我记得你会卜卦吧。”
玉衡捏着铜板的手骤然紧缩。
这一点，他同样没告诉过陛下！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要过度依赖那种能力。
虽然它能帮你解惑，但你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这不值得。
天权还在等你，回去吧。”
从白茶宫殿里离开，玉衡只觉得冷汗已经将背后湿透。
刚刚白茶看他的眼神太过尖锐。
有那么一瞬间，他险些以为自己被完全看穿。
看穿了他的想法。
也看穿了他神机族的身份。
可这怎么可能！
除了天权与族人，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早就被他灭口了……
而白茶只是修真界苏家送来妖都的，在此之前她本体所在的桐山他从未去过。
她根本就没有渠道获取自己的秘密。
而且今天的白茶，真的很诡异……
正想着，玉衡忽然有了一种被天道注视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脊背发凉，身体僵硬，大脑一时间竟然完全不能思考。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身体恢复知觉，他瞬间意识到，这次的注视不同于以往，以往那感觉是从头顶传来。
能清晰的感觉到，就是天道在注视着他。
可今天，那感觉来自于……
他顺着自己的感觉看去，只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白衣玉冠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笑的温和。
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平静的与自己擦肩而过。
是自己多虑了吗？
他没有放松，加快了脚步，迅速穿过闹市回到府邸。
另一边，苏闲转身看着对方玉衡消失的背影，未提灯笼的手，一下一下点着眉心。
把时间线推回来的，也不是他。..
那还能是谁呢？
能是谁呢？
他仰头看着星辰密布的天空。
然而无人能给他答案，即便是成为了天道，也做不到全知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