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寅初刻,乌溪准时换好衣服出门,带着他的武士们又一次进山,寻人,也寻物。就在三天之前,族中的小助祭突然不见了踪影,连同今年准备进奉伽曦大神的贡品一起。贡品并非多么难得内重新准备一份抓紧些也还来得及,可小助祭是一定要找回来的——虽然比不上大巫、巫童尊贵,到底也是伽曦大神座下的孩子,生死存亡总要有个交代。三日里,乌溪与弩江轮流带队昼夜不停搜寻,附近的山已经搜了大半。与苦笑的弩江擦肩而过,身侧的助手熟练的交接过搜寻范围的示意图,剩下的区域估量着一两天内也就能查完了。
巳时一刻,景北渊起身出门,头发梳束齐整,穿的是数年来极少穿的象征身份地位的服饰,作为大巫伴侣的正装。那套衣服景北渊向来穿不惯,累赘且闷热,可大巫外出、大贤者云游、巫童年幼,他景北渊便是大家的主心骨。南疆政务处理起来不会比大庆的复杂,景北渊某种程度上也是惯手,还能顺便教导不过六七岁的路塔。且最近的事大多与几天后的祭典有关,按照惯例让他们做就好。亲自看过贡品准备进度,景北渊只觉得太阳下闷热得很,该找个机会用更轻薄的料子做一件同款。
午时二刻,乌溪带着大家席地而坐,啃起随身带的干粮。又是徒劳无功的一个上午,寻人与高声呼唤都要消耗大量体力,口干舌燥时树上野果与山间清泉是最好的救赎。感谢伽曦大神赐予南疆山中丰饶物产,他的孩子们在山间并不会饥渴。可那个孩子还是没有找到,时间越久,希望越渺茫。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找下去,在搜寻过所有可能的地方之前,决不能草率收工。折下花枝与果枝,乌溪遣手下送回本寨,算是给家里报个平安。
酉时初刻,景北渊用过晚饭,换了家常的衣裳侧坐在树下和外出寻人的武士们的家眷一起欣赏刚刚送到的花与果。小武士显然是饿极了,挨在阿娘身边捧着碗狼吞虎咽,被问话也只是憨憨的笑。没人忍心难为一个半大孩子,没人忍心在他认真吃饭时强行打断,只看在他送回了平安消息的份上也不忍。摘下一枚嫩叶,景北渊随手将它点缀在路塔额前,小小的巫童在一种嬢嬢婆婆们的起哄声中红了脸。突然窜出的袭击者受了景北渊反手一弩,短短的□□穿过肩胛直把人钉在树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
“花与果送到的时候。”
戌时三刻,乌溪带着一众武士们回到了本寨,小助祭显然受了惊吓,手腕脚腕上还有尚未褪去的红痕,半大孩子几日里瘦了一圈。看到被捆在树上的恶人,小助祭大步冲过去,对着面门就是一记重拳。深吐一口气平复心绪,小助祭回过身,对着大巫低下了头。
“大巫,我冒失了,甘愿领罚。”
“痛快吗?”
“痛快。”
“罚去浇灌药田。”
小助祭抬头一乐,拿出编了一路的花冠送到景北渊手里,临走前还不忘在树边再补上几脚。景北渊随手撂下花冠,巫童尊贵的头顶位置正合适。任务结束,各回各家,即便尊贵如大巫,此刻也只是乖顺的跟在伴侣身后回了房。
晻晻黄昏后,寂寂人定初。
金杯盛鸳梦,何必燃红烛。
筆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