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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景北渊捧杯热茶，看着小花园里的月季顶着一层雪珠，轻轻叹了口气。这花已是培育出的新种，号称花白胜雪，在真雪的映衬下还是差了几分，花瓣大体是白的，靠近底端还是有几分杂色，不如真雪晶莹。.
平安来报巫童造访时，景北渊正蹲在花丛旁收集新雪。其实也用不着通报，乌溪想要进来从来也没人拦得住他。穿一身紫黑色单衣，乌溪捧着一个小缸直冲到景北渊身边，直率的南疆人向来搞不懂大庆贵族间的礼仪，手一伸直接把小缸递在景北渊眼前。
“送给你。”
那是一缸小小的睡莲，通体雪白，只一簇花蕊嫩黄。白花常见，纯净至此的少，花瓣从顶到底无一丝杂色，连最底端的位置也是干干净净的白，而那花蕊也只有嫩黄，无一丝杂色，从顶到底皆是如此。
“乌溪兄弟，这刚下过雪的，怎么不多穿些？”
“不冷的。”
“你不冷，旁人看着会觉得冷。”
乌溪眨眨眼，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不加衣旁人会觉得冷，难不成庆人还能替旁人感受冷热么？搞不懂的事索性不要想，乌溪只是再凑近几步，将小小的花捧得更近些。
“送给你。”
平安连忙接过小缸，并不敢劳烦主子亲自捧着一看就分量不轻的礼物。乌溪看着平安，眉眼间闪过几分不悦，只看在北渊颇有兴致的凑近看花的面子上没有立刻发作。
“上品。乌溪兄弟，你是用了什么好法子让它冬日里开花的？”
“不能说。”乌溪歪着头，神情带着几分调皮的严肃。“告诉你，它就不特别了。”
景北渊突然笑出声，接过小厮送来的斗篷亲自给乌溪披上。也不知是心智过于成熟还是如今在这幅躯壳里连带着也幼稚起来，此刻他很乐意成全乌溪这点小小的幼稚的私心，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小儿女心思。
“好看，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