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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在下雨。
景北渊看着纸面上晕开的墨痕,皱起眉头微微摇头,长叹一口气放下笔。入夏以来南疆隔三便是雨天,年年如此,可像这次的连续七日日日有雨的情况到底少见。别说是纸笔,就连衣裳被褥都透着一股子水汽,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入睡前用炭火熏烤被褥,穿衣前提前烤干衣服,勉强干爽熨帖片刻已经不易,又哪里能整日烧着火盆驱散水汽呢,怕是水没烘干人先在水火交织中蒸熟了。筆蒾樓
窗口闯进一只雀儿,羽毛近乎湿透,缩在窗框旁颇有几分可怜。那雀儿披着赤红的翎羽,或静或动,如一团火,可这样小的一团火无法抵御下个不停的雨,也扛不住时有时无的风。索性掰了两块糕饼碾碎,景北渊靠在桌边,以食物引诱那团火跃入掌心,嫩黄的喙啄食掌心的一点浅黄碎屑,互相给予些湿漉漉的温暖。不愧是伽曦大神的南疆,不愧是他的南疆,连小小的野雀都是不怕人的。
窗外传来一些脚步声。一大一小两个墨色身影渐行渐近,头上遮着油纸伞。风雨交加是不适合撑伞的,那身墨袍沾了水颜色会更深,上下一色的衣服被水染成上浅下深,像极了天上不肯散去的云。直到师徒二人走进门来,景北渊也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只是安静待在桌边捧着小小的雀儿,只是在路塔凑过来时将雀儿送去那孩子的头顶。
“北渊,你在画山吗?”
“不,”景北渊调转画纸,以地为天,随手在纸上勾勒几笔,墨线与先前晕染开的痕迹融为一体。
“我在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