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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沈厉赤红着眼毫无睡意。
冷凝霜在他额前印上一吻：“放松，先睡一觉。”说完，她就用银针给他扎晕了。
她也直接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中午。
二人先回府与冷清风和冷靖川吃了午饭，又如往常般教孩子一些法术技巧。
沈厉手支撑下巴，看霜儿侃侃而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酉时三刻，二人来到了烟云山庄的亭中，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摆满了酒菜。
沈厉双手紧紧攥着，无心欣赏夕阳的美景，在一片沉默后，终是开口。
“那一年，我……”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重新鼓起勇气，声音带着悔恨，却没有加任何色彩的诉说着当年的事情。
“霜儿，之前的我，考虑的只有自己，我只想着因你逃跑生气，你就应该负责灭掉我的怒火。”
“这就是我一直瞒着的，而我当时……并未想到，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对不起。”
冷凝霜闭上双眸，因为封印的记忆也在此时解除。
往事历历在目，她也终是知道，为何会对沈厉有防备。
她举起酒杯，独自饮着，没有搭理他，也没有离开。
天色暗了下来，沈厉屏住呼吸地看着眼前的霜儿，等待一个判决。
冷凝霜自己喝了一小壶酒，拿出轮盘，直接离开，她来到了悬崖之巅，俯瞰山下的景色。
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她再次坐下，小酌起来。
微风轻拂，回忆在脑海里不断交替，有屈辱、有悲伤、有快乐、有……jj.br>
她笑了笑，把酒壶扔到一旁，到客栈开了一间房。
——
沈厉见霜儿突然离开，闭上双眸。
泪无声而落。
他彻底失控。
他把霜儿的酒杯满上，再满上自己的酒杯，替霜儿喝一杯，自己喝一杯。
不知喝了多久，他声音低低沉沉地对着霜儿之前坐着的位置道：“姐姐宠我。”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继续道：“姐姐，弟弟想你了。”
泪，不知为何，停不下来。
他几千年，都没有落过如此多的泪。
心，痛到麻木。
他在亭中坐了一夜，直到朝霞升起，才擦干眼中的泪。
他踉跄地站起，跳入池中让自己更清醒了几分，对着池水练习了笑容，这才运起轻功往回赶。
看到霜儿背影的这一刻，他定在原地。
他眼中带着些祈求，多么希望她回头看自己一眼，但是他知道，她不会。
她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如果没有川川，他可能会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爹爹！”一道童声打断了他的踌躇，他挂上笑容，走到川川身边，把孩子抱起，笑着问：“川川想爹爹了？”
川川嘟着唇：“谁欺负爹爹了？爹爹为什么那么难过？”
沈厉点了一下他的小鼻尖：“爹爹自己欺负自己了。”
川川纠结了，他都七岁了，竟然还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他看向娘亲，小眼睛眨着。
冷凝霜揉了揉川川的头：“你爹逗你呢！听不出来？”
冷靖川生气地锤了一拳爹爹，随即把爹爹抱住，小声道：“爹爹别难过了，你有川川，川川在。”
沈厉眼眶红了，勉强地对川川露出个笑容，把川川塞冷凝霜怀里，匆忙离开。
悲伤时，善意的话语，总是会直击心灵。
他差点在川川面前失态了。
冷靖川看着爹爹的背影，嘟起了唇：“娘亲，爹爹怎么了？为什么在哭？”
冷凝霜垂下双眸：“等着娘亲去问问，川川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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