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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人没法抵抗殖民者带来的天花一样，他对现代文明的抵抗力，想必也很羸弱。
真难为他还能装得这么镇定……
她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止住：“没办法啊，你以为我想吗？可只有这里给得高。”
“你的底线呢？”威廉无语道。
“唉，你说得对，”杜若颖露出了痛心疾首的懊悔表情，“确实，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底线要是没了——”
“那就赚的更多了啊！”她一脸坏笑地将一套樱粉色比基尼从手提袋中拎了出来，在他面前得意地晃了晃，就像在晃一面胜利的战旗。
“那样……太危险了。”威廉别过脸去，“你也注意到了吧，那些顾客不怀好意的眼神。”
“你想太多啦，如今是法治社会，而且这家店开这么久了，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啊，哪有那么多危险？”
“如果是为了钱，我可以帮你解决，就当是你帮我完成那么多任务的报酬。所以这份工作……”
“我才不要你的钱呢！”杜若颖果断拒绝。
那些钱法律上干不干净姑且不论，要是生活费源头落到他手里，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拿这条经济命脉要挟自己，让她干些她不乐意干的事呢？
钱这种东西，肯定还是自己赚来的最安心啊！
“难道在咖啡厅打工，会比在犯罪界拿破仑手里拿钱还危险吗？我读书很多的，你可别想骗我！”她冷哼一声。
“非要这么任性吗，小颖同学？”
“非要这么保守吗，莫里亚蒂先生？”
她重新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然后伸手揉起了他的耳朵：“嘴里说什么为我着想，实际上就是单纯怕自己那颗两百多岁的老心脏受不了吧？你看你，耳尖都热了。”
其实是被她故意搓热的。
此时此刻，威廉对自己的自制力也没了绝对的自信，被她这么三言两语讽刺下来，他的眼尾竟跟着泛起了似有若无的红晕。这让杜若颖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再欺负他两下，他就会融化成一滩水一样。
“不是的，”威廉还在努力组织措辞，“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用那样的眼神觊觎你……而已。”
头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不知所措的一面，他似乎是真的在为她担心。这让杜若颖感到了一丝愧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再继续欺负他的话，似乎太过分了点。
她确信，哪怕用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将他虐至崩溃，他都绝不会露出这般示弱的模样哪怕一瞬。然而此刻的他，却像失去了坚硬蚌壳的蚌肉一样，将内心深处最柔软脆弱的情绪袒露无遗。那可怜的模样，简直让人想要——
“欺负他更多……”
她听到自己内心深处传来这样的想法，不由得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