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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将我拉入他的沼泽中一样。
但我只是以聊天的口吻对他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太宰先生。”
这个回答似乎让他有些不高兴。
但只一瞬,他就将其埋在了眼底,既而微微显出好奇的神态,即便那不带多少真诚,但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答案,或者说,他在审视我即将抛给他的理由。
我示意他抬起头来,目光不要局限于我这个人,而是要望向这个村庄,望向超越这个村庄的远方。
我说:“当年,我所在的这个村庄忠于法国的国王,可是村子周围生活的却全部都是勃根地人,啊,太宰先生知道勃根地人吗?勃根地人虽然也生活在法国境内,但比起自己的国王,他们亲近英格兰,所以当时的法国勃根地人和法国国王可以说是针锋相对,因为这样,栋雷米村也是频频受到他们的迫害,我生活在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发展也并不算好,当时的赋税很重,又常常受到勃根地人的劫掠烧杀,这里的人们过得并不算好,所以赶走勃根地人,赶走英格兰人,是这里每个人的愿望。”
“后来,我去参加战争,勃地根人一定恨死我了,所以被他们俘虏对我来说本就算不上背叛,站在他们当时的立场上,我就是敌人,所以他们的行为具备合理性,至于有些人说国家背叛了「贞德」什么的,也并非如此。”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和人类这样聊天。
坐在我身边的人,平静地倾听着这对于他人来说或许称得上是不可思议的事,他温和地注视着我,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阴郁和冷淡,像是一个普通的友人,像是一缕不需要戒备的影子,像是融入了风,安静地陪着我。
恍惚间,我的声音也变得轻盈起来:“我被勃根地人俘虏后,他们向查理七世讨要赎金,但那笔钱太过庞大了,太宰先生,那笔钱财几乎可以算是掏空了当时的法兰西的国库,所以查理七世会迟疑也是理所当然的,作为国王,他得为自己的国家着想,我也希望他能把国家摆在第一位,那个时候,法兰西好不容易才振作,才有了胜利的希望,我不希望他因为我花费那么多的钱,毕竟比起我,后面的战争更需要钱,除此之外,那位陛下也不是没有努力地营救我,他和国民们都十分努力,我了解他,他已经尽力了,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至于后面我被勃根地人交给了英格兰,他们最后处死我时选择在鲁昂,我也不觉得遗憾,或许能死在自己的国家已经是一件幸事了,不是吗?太宰先生。”
这么说的我看着他,其眼睛映入少年鸢黑的眼底,那是如同蓝天与深海般清澈的瞳孔。
有明亮的星光在其中闪动。
与此同时,太宰治看见了那双瞳孔中隐匿在星星中的自己。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轻,喉咙不受控制,咀嚼着对他来说近乎荒诞与恶心矫情的言语:“你爱着这里,爱着这个国家吗?”
闻言,我轻轻歪了歪头。
片刻后,我才得出了答案。
作为梵妮莎,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这个国家。
但是——
“嗯,太宰先生。”我拢着纱雾,在迷蒙的夜色中作了一个挥旗的动作,我在法国盛大的晚风中道:“作为「贞德」,我一定爱着这个国家。”
就此,他蜷了蜷指尖,如同被什么可怕的东西伤害了一般,或是被璀璨的星光刺到,小心翼翼地躲进了那片流云中。
楼下,长得老高毛杉榉树攀上檐角,其枝桠在清风中揺曳,浅浅的影子落在了我们的指尖上。
在我的注视中,太宰治用手扒拉了两下鬓角的头发,以此避开我的目光。
但许是动作生涩,他发间的最后一枚发卡不幸脱落,在屋檐上掉了几下后就落到楼下去了。
少年凌乱的发丝因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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