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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敬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后只好说道:“山中毛竹甚多,可发动军士去砍些毛竹来,多扎一些竹筏。然后,择风浪较小之时,用大船拖着竹筏前进,仅需一次,便可全军渡海而过。”
士燮闻言,虽然心中仍是有些不安,但也没别的办法,只好采用贾敬之计,赶紧让人砍竹子做竹筏。
人多力量大。
没多久,几万根竹子便被砍了下来。南方人对扎竹筏都很内行,一起动手,分工合作。用了大半天时间,一千多条竹筏就做好了。
然后,上船的上船,上竹筏的上竹筏。
所有人马,所有粮草器械辎重,全都搬上竹筏一起带走。随后,在两百多条大船的拖曳下,一千多条竹筏浩浩荡荡随船南下。
当所有的交州将士们都上了船或木筏之后,徐晃也赶到了,却是一根鸟毛都没捞到,只好站在岸上,望洋兴叹。
士燮站在大船之上,看着岸上的徐晃,放声大笑。
高声喊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回去吧,不用这么客气了。”
徐晃气得牙痒,张弓搭箭而射,却无奈隔得太远,箭矢落入海中,没射到船上,气得只好拿弓箭撒气,将弓箭狠狠地摔在地上。
士燮见状,更加得意,竟然在船上引吭高歌,大声唱道:
“燕燕于飞兮,差池其羽;之子于归兮,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兮,泣涕如雨;燕燕于飞兮,颉之颃之。
之子于归兮,远于将之。瞻望弗及兮,伫立以泣……”
这是诗经中送别的歌曲。
歌声悠长而高亢,歌词曲调也充满了离愁。但是,在士燮唱起来,却无丝毫送别的情怀,而是充满了对徐晃和江东军的戏谑。随着士燮的引吭高歌,贾敬、阮温等有文化的人,也都跟着唱了起来:
“燕燕于飞兮,下上其音;之子于归兮,远送于南。
瞻望弗及兮,实劳我心;仲氏任只兮,其心塞渊……”
不仅唱,还一边唱一边舞。
真是嚣张之极!
岸上的江东军见之,尽皆气愤难平,骂声一片。
唯有徐晃嘴角抽了抽,哑然失笑道:“这就是主公说的……夫欲使人亡,必先使之狂!”
然后,徐晃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海边列阵,如敌返回,阻其登岸。”
在下完了这道奇怪的军令之后,紧接着,徐晃又下了第二道奇怪的军令:“将敌军造竹筏砍下来的湿竹枝竹叶,收集起来堆上三大堆,引火烧之。”
将士们尽皆不明所以。
但这是军令,照做便是!
(备注:燕燕于飞的译文:
小燕子在天上飞翔,它的羽毛参差不齐。我要送别你了,送你一直到远远的野外。我一直望着你走远了,看不到了,眼泪滂沱,泪眼婆娑。(在古代,城外是郊,郊外是牧,牧外是野。可见这送得有多远。)
小燕子在天上,不停地上下翻飞。我送你离开,直送到不能再走了。直到你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我还久久地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小燕子飞在天上,一边飞,一边鸣叫。我送你送到南郊之外。站在高坡上,直到你消失在地平线之外,我实在是牵挂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