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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濮阳城里。
偌大的州牧府大堂中，摆着一具很大的楠木棺材，里面装的是曹操的嫡长子……曹昂的尸体。
灵堂之上，曹操放声痛哭，几欲泣不成声，好几次都哭得昏倒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悲也！
这一次，曹操是真的伤心了！
此前，曹***了老爸时，那伤心或许是假的，昏倒也是装的。要不，也不至于连张闿跑去豫州了也不管，却非要出兵攻打陶谦。
其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夺取徐州。
但是这一次，曹操是真的伤心欲绝，乃至数次昏倒在地。
这世上，终究还是做父亲的更疼儿子一些。
夜幕降临，灵堂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阴风阵阵，有些渗人。
前来祭拜的人都走了，曹昂的妻妾们也哭累了，回房休息去了。只有曹操还无力地仰躺在灵柩旁的一张床榻上，眼睛看着灵堂的天花板发呆。
有妻妾或亲随过来问候，都被曹操让典韦赶了出去。
就连医者、巫师也不留下一人。
只有曹操躺在榻上、典韦守在门口。以及那昏暗灯光下巨大的黑色棺材。
就这样躺着，就这样看着天花板，就这样发呆。
泪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过了许久，才对守在门口的典韦道：“恶来，去找戏志才来。”
典韦应了喏，往外走了几步，对外头的亲兵吩咐了一声，又手持双铁戟站在了灵堂的门口。
这是个钢铁直男，他只会执行主子的命令。不会去想曹操为什么叫的是戏志才，而不是荀彧、程昱、钟繇或者满宠。
这其中的原因，只有曹操自己知道。
因为戏志才出身寒门！
曹操接下来要做的一件事，只有出身寒门的戏志才，才会真心帮他。
这一次徐州下邳惨败，曹操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不是败于吕布，不是败于臧霸，也不是败于张邈、陈宫。
而是败于世家。
没错，就是败于世家。战场上的胜负只是一种偶然的表相，并非是真正的根源。
曹操没学过哲学，不明白“偶然性”和“必然性”的关系。但是他不傻，粗浅的道理他是懂的，只是没有形成系统的哲学理论。
与吕布在江东遇到的问题一样，在兖州，世家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毒瘤。
庄稼要生长，需要打碎板结的土块。
所以才要挖土，才要耕地。
地方要发展，必须动摇板结的世家。这一点，不仅是江东，整个大汉天下都是一样。
张邈造反，打的旗号是为名士边让报仇。但其实绝没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世家参与其中，造成这么大的声势，乃至梁国、济阴都不攻自破，响应张邈。
所以，其真正的原因是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曹操收容了三十万难民一样的黄巾，又收容了近二十万流民。
那么……安置这五十万人口的土地从哪里来？
只能从世家手中抢夺。
因为，这兖州的土地，有70%以上是掌握在世家手中。而曹操采用的手段，便是在整顿吏治时，采用铁血手段……大搞“诛连”。
这样做，有利于地方的发展，但却把很多世家都得罪了。这才是兖州内乱的根源。然后，由于兖州内乱，才导致曹操率主力回来平叛，才因此给了吕布和臧霸的机会。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曹操一代枭雄，不可能看不出这种社会关系中的矛盾，实际上在原本的历史上，曹操势力的崛起，也正是得益于对治下世家势力不遗余力的持续打压。
想想原本历史上曹操占领的州郡，冀州、徐州、豫州、荆州，哪一个州的世家没有遭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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