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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暗桩全部倒伏在水底。如此一来,水寨的大门便向吕布的船队敞开了。
不过,吕布的大船却进不去。
因为吕布的大船不是平底,而是呈大致120度角左右的尖底。尖底战船吃水太深,在江边容易搁浅,是进不了水寨的。
吕布早有准备,每艘大船上都放有好些竹排和小船。将士们乘着竹排和小船,快速地向水寨的大门驶去。
然而就在这时,水寨中响起了“敌袭”之声!
最先喊出“敌袭”的,是前来巡夜的朱治。
也许是出于对战争的敏感,朱治今晚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觉,便索性带了一队亲兵前来巡哨,刚好便看到了朦朦胧胧的江面上,有大量的竹筏和小船正在向水门驶来。
朱治大惊,连忙高呼敌袭,并带着亲兵队向水门冲杀过来。
此时,情况都非常紧急。
对双方都是一样!
对于朱治来说,水寨的水门航道非常重要,一旦水门航道失守,敌军就可以突破水寨外围的水下暗桩防线,从而长驱直入进入水寨。
而对吕布一方来说,现在守在水门处的,只有周泰和二十名“水鬼”。这些人为了潜水的方便,都是没穿铠甲,武器也只是随身带了一把尖刀。
虽然杀死箭楼上的值守后,也夺得几件长兵刃,但却并不是自己最熟悉的武器。
而如果守不住水门,又让朱治将水门航道上的暗桩拉成斜立的尖桩,那岂不前功尽弃?
周泰见状,没有半点犹豫!
断然下令留“水鬼”继续破坏水门的铁缆,将搅动铁缆的树桩全部砍断,使铁缆无法拉起水底的尖桩。
然后,就带着剩下的“水鬼”,义无反顾地迎着朱治的亲兵、以及醒悟过来的守军,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敌众我寡,兵力悬殊太大。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水鬼便尽皆战死!
仅剩周泰一人。
不过,周泰并没有退缩,一个人堵在栈桥中间,势如疯虎,亡命拼杀,大呼酣战。凡是冲过来的敌军,尽被周泰砍杀或打下栈桥。
朱治不信邪,亲自带着亲兵上前围杀周泰,却也被如同疯子般的周泰杀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周泰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身上受创十余处,浑身都染成了红色。
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不过,就在此时,却听得身后有两声狂吼声响起。
一如虎吼!
一如牛叫!
是虎痴许褚和蛮牛胡车儿赶到了!
许虎痴厚重的斩马刀往前一挥,便砍飞了数支刺向周泰的长矛,然后大喝一声:“周幼平,放下这些贼人,让吾来!”
胡蛮牛则大叫一声……“哞”,错了,是:“贼人休得猖狂,吃俺一锤!”
说罢,便是长柄铜锤斜砸,所遇兵刃尽被磕开,再往前一伸,直擂在当面一名守曲长的嘴脸之上。
那曲长嘴脸尽被击塌,血肉模糊,一声不吭如被撞中的麻袋一般往后飞出,接连砸倒数人。
周泰闻声后退。
许虎痴和胡蛮牛并肩上前,斩马刀势沉力大,大铜锤圆滚溜滑,碰上死挨着亡,若是被扫中,则飞上半空,落入水中。
一时之间,朱治的亲兵和数百守军,竟被许褚和胡车儿两人逼得步步后退。
虎痴蛮牛,一刀一锤。
强强联手,齐头并进。大呼酣战,杀得守军哭爹喊娘,如见魔神。有的转身就跑,有的慌忙中跳下栈桥,落入水中,在水里扑腾。
死伤遍地。
鲜红的热血,从栈桥的缝隙中流下,哗哗啦啦,嘀嘀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