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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断断续续地缠绕在细白的睫毛上，蓝色的晶体像是易碎的玻璃，半透明的色彩比之深远的漩涡。
风声萧禾，岁月初静的美好。
那双眼睛望过来悟的心脏兀地停了半分，萧萧声贯过耳后，血液从心房流向心室的速度稍稍比以前快了点，悟知道这恐怕还不是它的最高速。
“悟，你住哪呢？”
微愣的表情再次出现悟的脸上，平时快速的思维在这短暂的时刻仿佛被下了咒术，迟迟才做出应答，“……周六宿舍，其它时候可能随便在什么地方吧……酒店，天台，其它。”
“很忙呢，悟。”
“……还好吧。”
双生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小指勾上悟的拇指，他们在小时候就经常这么做。
过于空旷的大宅里，条条框框既束缚了他也锁住了双生，他们被人像包粽子一样层层围住，在中间存留的空隙里，唯一能够得到喘息的是双生藏在袖袍下，悄悄勾着自己的小指。
也许不是双生依赖他，是他赖以双生而呼吸。
“父亲为你介绍结婚对象了吗？就以前的印象而言，高桥小姐好像就挺不错的。”
骨节弯曲的手指收紧悟没明媚多久的脸上因双生的话阴沉不少，“为什么要说这些。”
圆而大的眼睛移了回去，不再看着他，“嘛……总感觉，跟悟你有点生疏了，聊聊亲近的事情可以拉进距离吧。”
双生还是没有把视线放悟的身上，他盯着虚空中并不存在的一点，将目光不断放远，放长，酝酿出一句模糊的话。
“嗯，不会生疏的。”
……
首先回去的肯定是宿舍悟没有带双生走大道，现在的教师带着曾经的学生翻过一面面高墙，避过一个个摄像头，躲进狭小的房间里。
温热的湿润是春间的小雨，打湿心尖。
“春时小雨。”
双生轻吻上发红的耳廓，“下了又下。”
“……混账！”布料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悟放在双生身上也陷进几分。
“但却格外让人心动呢。”
伴随心动的是从未断过的羁绊，欢喜大多是无言的，是言语难以描述的，如同细细的春雨和着雷鸣，温润与震动并存。
玉白的手指插悟发间，慢慢摩挲，他对悟的耳朵呢喃。
“我好想你，思念从未比此刻更深。”
宽大的银衫起了褶皱，就在心口。
“你这么说……太犯规了。”
宿舍的屋顶没变，布局没变，摆放在窗台的星星蓝花没变，被单还是很早之前的一床黑色……
一切都好像他从未离开过，昨天的他还在床上与悟打闹，还在为早饭应该吃什么而各执己见，还会在弟弟的额头点上一个象征占有的吻。
隔在他们之间的时间，好像根本就没有十年，短到昨日好似依旧在眼前，但又好像比十年更长，长到悟的面貌已经蜕变得点陌生。
“双生？”
他悟刚抬起一点的头又重新按回怀里，将下巴搁进柔软的白色草丛，享受从未有过的安宁。
好想生命就在此刻终结。
“让我睡一会吧，悟，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着过了……”
阳光抛撒而下，照亮双生的半边面颊悟盯着那半边面颊，两只姣好的轮廓一眨不眨地捕捉他的线条，不知何时，他竟也跟着沉沉睡去。
成年，战斗，沉眠，将这份爱也一并带进去吧，带进两人共同的梦里。
——
太阳再出，金色包裹他怀里的男人，低垂下的眉眼揉着笑意，将已经成熟的面容烙进眼底，一只手遮住眠者眼睛上的光。
可不能让你打扰我爱人的安眠。
……
睫毛扑闪着，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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