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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人被赶走后，他们以为能回家了，军营却还是要求士兵们不得外出。
外面是他们的家人，他们怎么能不担心？
于是一些士兵偷偷跑了出去。
下级将官们知道这些事，他们和士兵的想法差不多，所以并没有及时出来告发。
这本来没什么，只要那些出去的士兵们能够正常回来就成。
可回家的士兵们却并没有那么顺利。
一个叫二牛的士兵就是如此。
他的小队长是一个不错的人，看到他偷跑的时候并没有阻挡，而是小声的叫他快去快回。
二牛感激的看向小队长，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尽快回来。
一路出了军营，将身上仅有的军饷拿出来，二牛买了两袋杂粮便往家里赶。
他家所在的地方是纪州城的一处贫民窟。
这里的百姓都是以前逃难进来的。
因为没有土地，所以这里的人只能到大户人家当下人。
或者到城内的店里给人当伙计。
再不就是到处打短工。
不过对于二牛来说，已经是很幸福了。
除了穷一点以外。
这里的人们对他都很好。
毕竟他们逃难进来之前，是一个大族。
就算到了这里，族里的势力依然很大。
二牛现在是百姓口中的“军爷”，为族里挣足了脸面，更没有人能欺负他们了。
可今天不一样。
走进贫民窟，他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二牛就是有这种感觉。
虽然街道上的百姓还和以往一样。
二牛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但想起从同袍那里打探来的消息，他又稍微安心了一些。
贫民窟在这次西凉之祸中损失不大。
因为太穷，西凉人除了来这里掳过几次女孩以外，还真没从抢走太多东西。
倒是他们准备撤走的那几天，各大家族被抢得心慌了，让下人带了些东西到处躲藏。
一些下人便将东西带回了贫民窟。
西凉人顺着线索摸到这里，对这里又搜刮了一遍。
但总体而言，这里没有死太多人。
下人们对于主人家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像自己家的一样宝贝。
在保命和保护主家财产之间，他们果断的选择了保命。
二牛热情的和乡亲们打招呼。
再次见到他们他很激动，很想问问大伙儿最近怎么样。
可没人搭理他。
不认识他的人远远的见到他的穿着就忙着避开。
认识他的，见躲不过去，也只是朝他尴尬一笑，然后就匆匆走开了。
本来还很激动的二牛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想起前几天那些嚷着要出军营的弟兄，以及他们受到的惩罚。
再想想最近出去后就没回来的人。
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凝重。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大人物的决定并不是他能左右的。
“爹娘一定不会怪我的。”
二牛心里不停的重复着。
在这样怪异的目光中，他终于走到了家的位置。
可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族长老迈的声音传来。
“你还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