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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戏,该吃吃该喝喝。
长公主举杯浅笑,端庄大方:“早前就听说楼主大名,我南庆再多一位九品也是天大的喜事,我也敬先生一杯。”
月华转了转酒杯,挑眉道:“听说礼部尚书是殿下的人。”
李云睿捂嘴浅笑,人比花娇,南庆第一美人的绝世风华在这一笑里展露无遗:“都是为陛下做事。”
月华笑而不语,抬手将杯中酒酿一饮而尽,转头继续看戏。
“陛下,范闲所言过于离奇,荒谬,实属欺君,请陛下圣裁。”这还是礼部尚书郭攸之。
庆帝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范闲当众承认抄袭,他也想看看范闲准备怎么做。
“庄先生,尊师做的诗多吗?”范闲笑问。
“家师著诗良多。”
“那不为人知的也多吗?”
庄墨韩道:“史海钩沉,不为人知的仅是刚刚展示的一首。”
月华听到这几句已经觉得不对,一个模糊的想法浮过脑海……
不会吧?
他抬眸看向范闲,眼神分外古怪。
小范大人冷笑着拍了拍郭尚书的肩,嘲讽道:“谁说我梦里只背了一首。”
随手提起一壶酒,饮尽,摔碎。
小范大人酒意上涌,眼神朦胧,走路踉踉跄跄,狂气毕露,大喝道,
“纸来!”
“墨来!”
殿前摔杯,君前失仪。
和林相、司南伯交好的都替小范大人捏了把汗。
就在这时,庆帝旁边的贴身太监激动高喊:“范公子,你若要作诗,老奴斗胆,愿为你抄录!”
月华暗笑,作个屁,我看他是想再抄几首。
这确实是个破局的好法子。
而且是最好的法子。
只可惜了庄墨韩,一把年纪闹得个晚节不保。
他猜得没错,只是他远远低估了范闲的疯狂。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是诗仙李白在喝酒。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还是李白在喝酒。
“但使主人能醉客。”李白依然在喝酒。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太白已经要喝多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李白倒下了,换上苏轼接着喝。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白乐天也上场了。
毫无征兆,毫无酝酿,以酒开场,片刻之间就是十几首,首首写酒,句句精妙。
惊呆了殿上众臣,连高傲的云之澜都忍不住看向范闲。
庆帝陛下原本已然没了饮酒的兴致,此时却拿起酒杯朝月华示意。
一个人喝未免无趣,一直小酌的月华就这么被庆帝带上了。
二殿下也心情颇好的朝太子殿下举杯。
此时此刻,长公主和庄墨韩悔恨,鸿胪寺和南庆大多数官员惊喜,推杯交盏,笑容满面,他们南庆文人的腰杆子终于能挺起来了。
想想也挺悲哀的,堂堂中原第一强国,泰半文官曾求学于敌国,就连文渊阁大学士都是庄墨韩门下。
这叫南庆文人的腰杆怎么直得起来!
他们虽然尊重庄墨韩,但他们首先是庆国的臣子,是庆国的子民!
北齐和东夷城的使团就不太开心了,琼浆玉液倒进嘴也是苦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只会剩下惊恐。
小范大人仍在继续念诗: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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