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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萍萍对庆帝这模样见怪不怪,他知道陛下一向不拘小节,
他回道:“漠不关心,陛下,他对范闲并无关注。”
庆帝停了笔,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没有关注。
明月楼门口那几个大字你也见过,你觉得如何?”
陈萍萍回想今日看到的那几个字,发出和从前一样的感叹:“好。
就算是北齐大家庄墨韩,恐怕也比之不上。”
“是啊,的确是一副好字,庆国以武立国,如今虽是公认的第一强国,却仍旧被人视作野蛮之辈。
每年都有无数庆国学子去往北齐求学,便是朕,年少时不也想拜在庄墨韩门下听学。
难得庆国出了个书法大家,可惜不愿为我庆国之臣。”
庆帝感慨几句,摆手道:“扯远了,先不说这些。
靖王府诗会,范闲那首登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传到了北齐东夷。
一个练就一手无双字迹的人,你觉得他听到这首诗是什么反应,对写出这首诗的主人又该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自然是要打听清楚!
陈萍萍眼皮微动,随口拍了个不轻不重的马屁:“陛下圣明。
臣说起牛栏街一事,他漠不关心的确不该。
不关心,恰恰说明他极度关心,观其往日行事,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他故意掩藏其心思必然有问题。
陛下,这半年来臣数度调阅档案,江湖上突然冒出来一个手段诡异的九品高手委实不应该。
影子和他交手,其一招一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许他真的来自神庙,只是他若是神庙来客,又岂会成不了大宗师?
当初小姐可是一举造就了四大宗师。”
“神庙之内是何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但此人……”
庆帝顿了顿,眼前浮现出一张娇俏脸庞,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怀念,
“他和她很像。
范闲也是。
一样的无法无天,一样的不尊皇权,一样的不敬神庙。
他们这些人,就像黑夜里的烛火,一眼便可瞧见不同。”
不尊皇权……
陈萍萍听到这几个字,眼尾肌肉轻微一抖,一个想法极快的从脑海闪过。
似乎察觉自己失言了,庆帝不再感叹,转而提起了四顾剑:“那份剑诀给他了?”
陈萍萍点头:“陛下,他还是不愿意为皇室供奉,不过他亦承诺,报酬足够,可以为陛下杀人。”
原来那剑诀是庆帝知晓月华派人去盗四顾剑剑诀失败,让陈萍萍设法盗了拿去招揽月华的。
而从陈院长嘴里,那份剑诀俨然是换了月华出手的承诺,而他和月华私下的交易自然是隐下了。
庆帝满意一笑:“只要他咬了饵便可,对北齐的战事可以开始了,和谈的时候想法子让东夷城派云之澜过来。”
陈萍萍略有忧虑:“云之澜若折在他手上,四顾剑必不退让,只是四顾剑能抓得住他吗?”
“别的宗师不行,但四顾剑,他不一样,等着瞧好戏吧。”
彼时月华正快快乐乐拥着他家殿下,尚不知阴谋将近,更不知老谋深算陈院长吃了东家吃西家,不知月楼主知晓后可会后悔和老狐狸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