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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池可以清晰感受到，怀里的师文身子轻轻颤了下，幅度很小，像是蝴蝶轻颤翅膀。
“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个断崖，去坐坐么？”
林春池提议。
想来红衣的师文并不想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她们可以在山里等变身后再回去。
师文点头。
林春池松开手后她便闷头向前走。
宽大的衣摆在月光下映照出绮丽的颜色，行走间有微风拂过青丝，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师文的手缩在袖子里，情绪还没有调整好，像是个憋着气的河豚。
林春池一时看失了神。
梦中那个逐渐失去力气的红衣身影逐渐和眼前这个笔挺的背影重合在一起。
那时冲上心头的绝望绝不作假，纵然知晓是梦境，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当双眼真真切切地看着师文倒下时。
林春池一度觉得心里有根弦断裂了，将她的整个人高高弹起，扔进了不着地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浮浮沉沉。
现在师文又好好地出现在她身边，可她的心还像是被手揉搓着，皱皱巴巴得难受。.
师文走了几步，见身后并没有动静。
回头一看，林春池还站在原地，一双明润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眼角通红一片，可唇畔依旧噙着柔软的笑意。
叫师文不会误会林春池是怕了自己。
眨巴两下眼睛，师文又折身返回。
一把捞起林春池的手，紧紧握着，旋即又回身走在前面，在枯枝中清出一条可供通行的小路。
就这样，林春池被师文牵着，安稳地走在后头，甚至一双眼睛都不需要往脚下看，因为师文连个稍大些的石子都踢开了。
来到崖边。
二人坐下，小腿在空气中垂着，夜里愈发狂躁的山风将她们的衣角吹得乱飞，可两个人只是静静坐着，看星空、看崖下一线的溪涧、看雾、看风...
“冷么？”
师文突然问。
林春池摇摇头，小腿饶有兴致地晃荡了两下。
随着阴动的增长，她很久没感受到自然条件下的冷暖了，现在坐在这数十米高的崖边，也可以自在地欣赏风景。
“师姐记起小时候的事情了么？”
林春池觉得在这微蓝雾气氤氲的地方，和师文这样坐着说说话很舒服。
“嗯。”
师文点头，“和普通小孩也没什么区别，那些关于师兄们的记忆，都是师父讲给我听的。”
“我也是。”
林春池来了兴致。
“你知道我爸给我编造什么蜈蚣鬼，青蛙鬼，害得我在那幻境中和巨型蜈蚣斗了好久。”
师文微微弯起嘴角。
林春池也微笑起来，“蠢死了。”
旋即她想起了上珊千之死，又收敛了笑意，自打从梦境中出来后，她便有些去看看酆司的想法。
而上珊千作为那个年代的人，还是酆司的伙伴，林春池在幻想酆司的样子时，总也不可避免的将上珊千也代入进去。
上珊千，顾雪，包括上一代的人，似乎每少一个就代表着那个时代的没落，拖拽着林春池和酆司越来越远。
“蝴蝶说的那个人...”
林春池想起蝴蝶口中的元凶。
“应该不是制造出识种的那个，蝴蝶来到这里时间也不久，能接触的人有限，想来捣鬼的不止一个人。”
而这其中，林春池难免想起了顾雪。
若当年雪遗是酆司的死士。
那么就一定会知道师文与她的关系，那为什么面对师文这个半人半鬼的潜在危险人物，顾雪还会任由她接触，甚至提出了要雇佣师文。
怎么看，都有些可疑。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林春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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