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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已经消失，要么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黑光说，“如果我变不回去了，就别对我手下留情，想法子杀了我吧。”
贺东延点头：“我答应你。”
黑光看起来挺满意，笑道：
“老实说，我真的挺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玩的……你们小两口啥都挺好，就是运气太糟，摊上这一堆破事儿，也怪不容易的……你们加油哦，我先走了哈。”
说完黑光悬浮在空中的头颅也化作星尘，彻底从贺东延面前消失了。
黑光一走，躺在地上的猛光尸体也开始出现同样的崩解现象，贺东延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挽留些什么，但这是徒劳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猛光的尸体一点一点地化为齑粉，然后消散至无形。
这就是幻象崩坏时的样子吗？贺东延不太清楚，他只是觉得，看着猛光从自己眼前消失，他心里的一部分仿佛也被带走了。
虽然是幻象，但感觉是真的，哪怕是在梦中杀了人，醒来也会备受折磨，何况这梦境虚实难辨，杀掉的还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任凭受过多么严格的训练，经历过多少惨烈的战斗，要他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他做不到啊。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贺东延望着星曜，也就是那个全身发着白光悬浮在空中的“自己”，哑着嗓子笑了笑，“接下来是什么？”
“我们已经出了牌，梦神会有所回应的。”星曜说，“这是你的梦境，你刚才的行动足以导致梦境崩溃，他不可能保持沉默。”
星曜话音刚落，他们头顶就有了动静。
不知何时，阳神饭店上方的夜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圆环”。
那不是能自然形成的“气旋”，而是像一个在太一城上层区上空突然开启的巨型“空洞”。
黑色的云层起初只是无序地翻涌，但很快它们就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开始有规律地转动，在“空洞”的核心区域不时迸发出暗紫色的闪电，能看到在云端盘踞着一些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看起来像蜘蛛，又像是章鱼，无论它是什么，它都非常、非常、非常的巨大，随着“空洞”不断膨胀，藏身于云层深处的那个东西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张，竟有将整个太一城上层区都囊括在内的态势。
贺东延站起身，和星曜一起仰头望向夜空——阳神饭店像一把利剑直指天际，而它的正上方恰是那个“空洞”的中心，更多的巨型触须从“空洞”内部伸出，缓缓裹住了阳神饭店的顶部，并不断向下延伸。
他们听到一个声音从那个“空洞”里传来：竟然把猛光杀了……真有你的，贺先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没料到这一出……看来你在潜意识里赋予了猛光太多东西……他已经超出了一个幻象的范畴……
“梦境已经开始崩坏了，梦神。”
贺东延说，不知为何，他非常确信对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让我出去，然后做个了结吧。”
听了贺东延的话，那个东西低声笑了起来，暗紫色的闪电此起彼伏，像是在响应它的情绪。我也可以把你留在这里……让你的意识和这个梦境一起毁灭……我是梦神……我就是干这个的……
“但那样一来，你还是得不到星曜，不是吗？”贺东延反问，同时看了星曜一眼，星曜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贺先生……
“星曜对你来说很重要，没有星曜，你就无法真正控制这个世界，对吧？”贺东延说，“如果我的意识在这梦魇中沉沦，星曜作为我的主人格也会随之消失，而星曜就是这个星球本身，所以世界也将不复存在……”
他望着夜空，那些被暗紫色闪电照亮的巨大触须依然在蠕动，藏在“空洞”里的那个东西像是一个巨大的肿瘤，肆无忌惮地侵蚀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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