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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左右看了看,当对上王默那张俊朗而干净的脸时,一晃神,脸颊生出了一抹绯红。
“妹妹你好,我叫王默,从东都来。”王默笑着伸出手,又发现不对,退后一步抱手作揖:“叨扰了。”
李素素抿着薄唇大眼闪烁,抬眸看一眼亲爹,忽然含羞般拂帘而去,留下帘屏的珠子无力地碰撞,哗哗啦啦。
“你叫王默对吧?来,今晚你睡这屋。”大奎指向一个偏房,想了想,又提醒说:“我这人喜静,不擅持友待客,但村长把你扔给我我就不能不管,所以你也担待着点,地方简陋,没什么可偷的,你要是心有鬼胎趁早打消念头……”
大奎嘴上刁钻,可秉性不坏,说不待客却还是让李素素拿出家里平时舍不得吃的腊肉,香喷喷的煮了一大桌,备了酒,上客的礼待。
大奎名叫李安奎,三年前的推船失败后,他的妻子半夜把脑袋割下来藏进米缸里,从此父女俩相依为命,生活拮据简单,也算安逸。
饭桌上,李素素像一株含羞草,总是有意无意的瞟一眼王默,瓷碗里的米饭被戳的稀烂。
“丫头,你到底还吃不吃了?”大奎看到李素素的异常,粗犷的声线振聋发聩。
李素素小脸一红,低头,不大的脸几乎要掉进了瓷碗里。
王默还在想白天村长的话、想着上溪村为推船所做的准备,神驰意远,丝毫没有察觉父女俩迥异的表现。
“奎哥,推船要是失败了,逃出村子躲上几天,是不是就可以避凶免祸?”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奎讥嘲笑道:“那玩意就像是个诅咒,赶上了,谁越是着急出村,死的就会是他。”
大奎抿一口酒,抹掉下巴上的酒线,豪笑一声又说:“不过也没必要那么害怕,灾船靠岸只待十天,每天约莫死一两个人,十天加在一起也就十几个人……”
听大奎这么一说,从整个上溪村的庞大阵容上看,十几个人倒不算多,年轻一代努努力,完全经得起损耗。
但问题的关键是,谁也不知道这十几个人的指标会落在谁的头上,有的人耐不住恐惧的煎熬就想方设法逃出村子,而只要你有这个念头,死的就必然是你。
“要是推船失败,等在家里就行。”李素素忽然抬起脸说,像是在为王默解惑,说的中肯利索。但说完她又脸上娇羞,看一眼王默,像含苞待放的玫瑰,咬了咬薄唇,腼腆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