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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低头不语。
宋汐韵明白林公公的意思,她自然是相信江怀榕的,她也相信江家不会弃她于水火而不顾,但眼下是要让皇上相信这亲是早就说好,而不是为了避婚而欺君的。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羊脂玉佩道:“回公公,我有定情信物,这是江老将军为江家三位嫡公子所制的传家玉,江家二公子亲手奉与我的。”
林公公深思片刻,好似环顾了下四周,用那年轻清柔的声音说道:“旨定王妃已有婚约,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小姐带着这块玉佩随奴才进宫一趟向太后娘娘明说这其中隐情。”
林枥收起圣旨,扶宋大人起身时,在他耳边低语了句:“大人最好去将军府带上那位小郎君一起面圣言说。”
宋泽小声感激道:“劳公公费心了。”
“事不宜迟,我们各自行事吧。”说着林枥就带着宋汐韵急急地出了府。
大内宣旨宫人如潮般退出集英巷,人们都在热议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日的皞都天色如洗,太阳耀的人晃了眼。
宋汐韵在马车上心有忐忑地询问着林枥道:“林公公,大内是真的不知我订婚之事吗?怎么也没派人来询问一二便下旨了?”
宋江两府结亲之事坊间早有传闻,但此事两家没有明面承认不过是想等到纳吉送聘书那日再作公开,图个热闹。
大内消息灵通,不会连这都打听不出来吧,怎么会这般着急?
林枥一怔,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地方,垂眉道:“奴才不知。”
万一皇上太后就是知道江家快下聘书所以才如此着急下旨,可就难办了。
“那公公传旨却私带我进宫,会不会被责难?”
嗯?
她忧愁的语气中夹杂着温暖,林枥抬眸看着宋汐韵,语气依旧和顺道:“宋小姐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宋汐韵知他是想报父亲昔日之恩,但自己也想不欠他人情,便说:“我虽自身难保,但也不愿牵扯他人,公公好自珍重。”
林枥面色淡然,虽浅笑着但眼中似一潭死水,语气凄然,缓缓道:“奴才,不算人。贱命,不足惜。如此,又何来珍重之说?”@精华书阁
“公公只是没找到活着的希望罢了,慢慢找,日子还长。”
在外游历时见过许多疾苦,宋汐韵在心底长长地叹一口气,这一叹,叹的是人生多艰。
马车内寂静一片只听得车轮急促的辘辘声,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对一个蜜糖罐里的小姑娘说这话太过沉重,林枥很快又恢复了嬉笑颜面道:“小姐不必太忧心了,皇家总不会给有婚约的人赐婚,传出去也不好听,这事想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愿吧。”宋汐韵报之一笑。
进了宫门宋汐韵安然走在手奉圣旨的林枥身后,那一路上行色匆匆的内侍一行一行从他们身旁走过,大家都略低着头,毫无交集。
红漆烫金门匾上书的“永寿宫”三字苍劲有力,颇有入木之势,林枥缓缓停了脚步,宋汐韵疑惑地抬头看了看,他稍稍侧脸嘱咐道:“这便是太后娘娘的寝殿了,等会儿奴才会代小姐禀明原由,若是太后娘娘问小姐话,小姐可要掂量着答,切不可冲撞了太后。”
“是,多谢公公。”
辉煌大气的雕梁画栋彰显着永寿宫主人身份的尊贵,转过假山和几处回廊是一处精巧的正殿,气质卓卓的嬷嬷引着林枥和宋汐韵进了屋内。
龙涎心字香扑面而来,这是国朝最富盛名的香,每嗅一口都是金钱堆砌的味道。
林枥和她停步于那幅锦绣江山画屏前,一阵悉嗦声后,屏风被几个青衣曼妙的年轻宫女移开。
好一阵寂静,高座上的人似乎在打量着她,宋汐韵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眼神盯着那楠木地板若有所思。
“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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