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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能在明媚如春光的她面前抬起头来。怀中的她没有抗拒并轻轻拍着他略微颤抖的肩膀,他想,暂且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吧。好多年了,好多年不曾与人这般亲密了,他都要忘了被抱在怀里是什么感受了,真暖和啊.......
他真是个可怜的,宋汐韵怜悯他,自己的家里好歹有个父亲有个胞弟,可他的家里——怪不得如此冷清寂寥!仅剩的亲人久居深宫,诺大的穆王府只有他一人,唉,这么个孤儿又被外界说的那麽不堪。宋汐韵想想婚前听到的那些关于穆王的传闻,心下也不由得悲凉,不由得轻轻拍着依旧抽泣的他。
为什么人世间会有这么多生离死别的痛苦?两个亲身经历的人,此刻相互温暖着,都是苦命的孩子!
屋里烛火摇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穆王始终开不了口讲那件事,他依恋着这片刻的温存。
宋汐韵将胳膊耷拉了下来,她的胳膊都拍酸了。穆王注意到她的动作,以为她有些厌烦了,便也立马逼迫自己离开这个怀抱。
他机警的像个受了惊吓的兔子,怯怯的一丝目光掠过她的脸,好似十分担心她露出不悦的神色。宋汐韵在眉山多年察言观色方面虽并不精通,但也多少能看出来些,随即轻松笑一声道:“胳膊都抱酸了。”
她讲的本是实情,落在穆王耳里倒像是调情一般,他的耳根瞬间一红,那番欲言又止的话更加张不了口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歇息了?”宋汐韵感觉今日实在太累了,她恨不得立马躺在床上。
可这句话却像个闷雷在穆王的脑海里轰鸣了一阵,她这是......想圆房吗?他若是个正常的男人听见这话必然欢喜,可是他......他确实不大正常。他不敢迈出那一步,那个教引的丫鬟疯在他眼前,这事被皇祖母压了下来,鲜少有人知晓,他实在不敢拿自己的新婚妻子来冒险啊。他痛恨自己,无奈极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丝毫不动。
宋汐韵正欲去开门,却被穆王一下抓住了胳膊。她惊异地看着穆王,不由得问了句:“王爷怎么了?”
穆王面目羞红,愧色难掩,低头喃喃道:“我可能......做不成一个合格的丈夫......”
“什么意思?”要休她了?她能逃出这个烦闷之地了?宋汐韵甚至有些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