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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范平看着他,悠然笑笑,“大皇子过去行事低调,不过是为了避开二皇子的锋芒,可如今时移势易,江州贺县之事令瑜贵妃与二皇子失去了陛下的宠信,大皇子若不趁势而为,还想等到何时呢?”
“范相不必多言,”凤元和道,“我虽不才,亦有自知之明。我只愿孝顺父皇膝下,至于别的,我从未有过奢望。”
“大皇子糊涂。”范平叹了口气,“如今陛下只有你与二皇子两个儿子,便是你不争,难道二皇子就会不争?恕我直言,二皇子心胸狭隘,为人短视,实在不是储君的合格人选。自从隋家倒台以后,他那一派更是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大皇子何不趁机将他们收拢门下,也好为自己的未来早做打算。”
“范相,”凤元和疑惑地看他一眼,“我有一事也是不明。”
“大皇子请讲。”
“你与我素无交情,你就这般找上我,难道不怕被父皇知道,责你擅自结交皇子,有碍官声么?”
范平肃容,“大皇子此言差矣。范某所思所虑,皆为大昱的江山社稷,大皇子心地淳朴,若百姓能得大皇子庇佑,是大昱之福,陛下之幸。”
凤元和沉默片刻,“大昱的未来皆由父皇做主,范相不要再找我了。”
“大皇子,”范平道,“你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母亲明贵妃考虑。她在宫中被瑜贵妃欺压多年,难道你心中就不憎不怨?眼下瑜贵妃虽暂时失宠,但她心机手段都远超常人,你就不怕她哪日重新讨得陛下欢心,又将你们母子俩压得不能反身?”
凤元和眉头一蹙,“范相慎言。”
范平缓缓道:“大皇子是皇家人,对皇家人的薄情理当比我更有体会。范某言尽于此,大皇子不如仔细掂量,想想范某的话说得对与不对。”
他朝凤元和揖了一礼,“殿下所受的委屈,范某这些年都看在眼里。有些事,不是你不争不抢,别人就会放心。大皇子若真想韬光养晦,不如学学范某,范某若真如旁人所说那般平庸无能,又怎会坐上副相之位?”
凤元和盯着他,不假思索,“范相已经看过江州灵渠图,若无旁事,就请回吧。”
范平直起身,“也罢,今日我已将利害关系对大皇子陈清,在大皇子想通以前,我不会再往府上投书求见,大皇子就不用再躲在衙署回避范某了。”
他离去的背影被日光拉成长长一线,那浓墨般的影子投入凤元和眼底,凤元和在沙盘旁席地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如被烈日暴晒的地面,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