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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黄大夫这才厚着老脸找她们分了些吃食。
师阳听完,面色复杂,“黄老,以后别这样了。”
殿下给王妃单独辟出一个院子,就是为了互不打扰。黄大夫大半夜地跑去人家院子讨食,不知道的还当他们王府多苛待人呢。
黄大夫慢条斯理吃着菜,“我又没打算常去。”
这道芥菜炒蛋不错,芥菜鲜甜,鸡蛋滑嫩,赶明儿他得让王府的厨子去学几招,不能每次做饭都搞得重油重口,府里可不只有那些青壮大小伙子,还有他这样的老人,嗯,还有娇滴滴的姑娘家呢。
年纪大了的黄大夫一人吃完两碗粥,两碟菜,摸着肚皮心满意足。
还没来得及抹嘴,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风筝一般从房顶飘落,被黄大夫瞧个正着。
黄大夫乍然一惊,打了个嗝儿。
院中伏在暗处的侍卫跟着跳出,刀已出鞘,却被师阳叫住。
“自己人。”
师阳迎上前。
黄大夫看清那人长相,脸上一喜,“小花大夫!”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师阳前面跑到那人跟前,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你可算来了!”
他将人上下打量几眼,见他一身风尘仆仆,赶紧道:“走走走,先回房歇着去,这大半夜的,怎么也不找个地方住下,赶什么路啊。对了,你吃了没?要不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吃的?”
他一通嘘寒问暖,来人面上透出几分不自在,转头问师阳:“殿下还在药浴?”
“是。”
“还早着呢。”黄大夫凑过去,“就算你要为他诊治也得等到明天。”
来人面无表情点点头。
他身材削瘦,面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脸上的轮廓还未变得完全硬朗,一双眸子暗沉沉的,看着不大容易亲近的样子。
黄大夫与师阳等人早已习惯他的沉默寡言,黄大夫热情地拖着人往外走。
“你的房间还在我隔壁,天天有人打扫,被褥床单都是新换的。咱们先去厨房找些吃的,吃完以后你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起来再见殿下不迟。”
“我想先看脉案。”那人说。
“好好好,”黄大夫如同哄孩子一般,“这半年的脉案我都好好存着,就等着你来看。别着急,咱们回去边看边说。”
他一路絮絮叨叨,将人带了出去。
这一晚,雍王府中有人酣睡,有人清醒,有人彻夜不寐,有人殚精竭虑。
仿佛转眼之间,玉兔西坠,金乌东升。
一只山雀跃过枝头,跳上黑色的瓦脊。
主院里紧闭了一整晚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