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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点头,将信纸往身上一揣,屈指打了个唿哨。
不远处有鸟鸣响起,黑衣人朝那边扬声道:“十七,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先生。”
说完,他几个兔起鹄落,直奔另一头的山脚而去。
山脚下,一辆灰篷马车,一堆篝火。
一个青袍中年男子坐在矮凳上,正借着火光翻看手中的书卷。
黑衣人飘然掠至他身前,呈上信件,“先生,东西拿到了。”
中年男子将目光从书卷中抬起,他头戴纶巾,面容温和,一身气度雍容儒雅,看着既像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士,又比文士多了几分潇洒出尘。
他接过黑衣人手里的信件,并不急于展开,“小九几时到京?”
黑衣人挠挠头,“最迟后日辰时三刻,他会在京郊的驿站等我们。”
说到这儿,他嘿嘿一笑,“先生,听说师阳那边可是催了好几回,小九的消息要是再不送到,我看殿下就该找咱们悬烛喝茶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婚姻大事,岂同儿戏,殿下既然想知道姑娘家的底细,咱们就得替他查个清楚。”
他眼中泛着促狭的光芒,使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一种孩童似的活泛。
黑衣人蹲在火堆边,拿着树枝往里添,“咱们离京的时候,皇帝还没有赐婚,也不知那顾家小姐长什么模样,讨不讨殿下喜欢。”
中年男子拿起手边的一个油纸包递过去,“把馍烤上。”
“好嘞!”黑衣人取出包里的白面馍馍,用铁签串起架在火旁,“光吃馍太硬,我让十七再摸几个鸟蛋来,做个蛋花汤。”
说完,他转身朝着黑黢黢的山林发出一连串啾啁声,不一会儿,山间传来相似的回响,声调略显短促。
黑衣人啧了声,“先生,十七骂我。”
中年男子笑起来,“你使唤人挖坑埋尸体不算,还叫人替你掏鸟窝,小六,有句话叫做竭泽而渔,你悠着点儿,别把羊薅跑了。”
小六不甚在意地往馍上撒了把芝麻,“十七就是太年轻,经的事儿少。想当年咱们在北边,别说摸鸟蛋了,就是打狼也不在话下。”
他盯着篝火,目光在跳动的烈焰中闪烁,“可惜狼肉不好吃,那玩意儿又粗又柴,还有一股去不掉的腥臊味,大冬天的又没什么油水。”
“有吃的总比饿着好。”中年男子从他手里接过烤得焦香的馍馍,掰成细小的碎块送入口中,“明日我约了殿下在倦归楼见面,那里的蒸菜是京中一绝,你们可要跟着我去?”
“别!”小六忙不迭地摆手,“两位主子谈正事儿,做下属的在旁吃吃喝喝,这成什么样子。您带小九去就成,我跟十七另找个地方乐呵去。”
中年男子笑起来,“还怕殿下记着你的仇?”
小六摸摸脑袋,“要是早知道灯会上会闹出这么多事儿,我才不会跟师阳打赌,让他撺掇殿下上街。”
这下可好,不但赌输了钱,还给殿下惹来一桩赐婚。
幸亏他是悬烛的人,头上有先生顶着。师阳那边就惨了,听说他最近被殿下使唤得像驴一样,半刻不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