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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易在将军府养身子半个月后便和苏黎去了单梁山下,一来是去还愿,二来是去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在牢狱中他有足够的时间想问题,或许这世上就真有那么多巧合。
鹰嘴山的隐秘小路不知何时多了不少车辙和马蹄印,但看着也不像新辙,南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马加鞭奔向涤心庵,苏黎在他身后牢牢抱着他的腰,这速度不抱紧随时会被颠下马。
南易拉住缰绳,马一声嘶鸣,打着响鼻停在了庵院前,他将苏黎扶下马,快速走进庵门,里面一片寂静,之前院里养的花花草草几乎都枯萎了,满路青苔,好似无人居住般潦草。
“灵玉!灵玉!忘缘师太!”南易在禅房门口叫着。
不多会儿,一个灰头土脸的丫头从厨房里悄悄猫出来,警惕的看着院内站着的一男一女,待她扑闪了几次眼睛后,忽然像见到救星般的奔向南易:“大哥哥!”
南易定睛一瞧,这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姑娘不就是灵玉吗?她怎么成这般模样?
灵玉扑进南易怀里,放声大哭:“大哥哥,师父圆寂了!我没有亲人了!”
南易听闻此话如晴天霹雳般,他离开才短短数月,就与师太天人永隔,他还有许多话想要亲口问问她老人家。
他安慰着灵玉,看她哭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苏黎拉着灵玉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待她情绪稳定,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南易。
一个月前,先后有两队人马来到涤心庵,灵玉分不清是北国人还是单梁人,但两队人穿着不一样,应该不是一伙的,前一队人二话不说就抢砸了庵院,还打伤了师太,说她助纣为虐,师太自此便受了重伤,一病不起,后来那队人并没进庵院,而是一直在院外守了七天七夜才离开。
师太说那些人是来调查她身份的,在那些人走后没几天,师太就圆寂了,灵玉说到此又哭了起来:“师父虽然重病,但一直用药吊着,绝不会那么快离开,我想···我想是她自行了断的!她说大哥哥一定还会回来,让我千万得守在这等着,把这封信交给你。”
灵玉哭着从怀里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封,南易接信的手已变的颤巍巍,他抽出信笺,一行行娟秀的小楷字映入眼帘:
吾儿南易,见信安,母别子,子别母,二十四载,白日无光哭声苦,未曾妄想有朝一日能与吾儿相见,天眷顾吾思儿心切,让为母有幸照拂吾儿数日,此生已无憾!父母之罪过自有父母担,惟愿孩儿平安喜乐,无事拌心弦,不念过往,放下业障,不负当下,须对爱人珍惜,须对慈母尽孝,不惧未来,心之所向,身之所往,终至所归,今生难续母子缘,来世定将吾儿守。母:忘缘。
南易的眼泪打湿了信纸,从小声唤着到大声喊着:“母亲,孩儿来晚了,母亲,孩儿来晚了!”
苏黎已听出一二,这忘缘师太就是南易的亲生母亲,也就是之前的文泰公主,这二十四年她守在清苦的庵院赎罪,若不是之前救了南易,也许在这里就终老了,她自己圆寂为的是不让儿子的身世公之于众,用自己的命换儿子余生安稳,一片慈母心,怎能让南易不心痛?
灵玉瞪大着眼睛,恍然大悟般:“难怪大哥哥养伤期间,师父那般不寻常,有时偷偷的哭,有时又偷偷的笑,为给大哥哥缝衣服,熬了一宿,大哥哥走后,她也像丢了魂似的,原来大哥哥是师父的儿子!”
一切真相已大白,子欲孝时却亲不在,南易跪在忘缘的墓碑前,久久不能起身,苏黎陪他跪着:“母亲,我是苏黎,南易的娘子,余生儿媳会好好代您照顾夫君,请您老人家放心,愿您与公爹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一生顺遂,南家儿孙满堂。”..
南易转头看向苏黎,她一脸虔诚的向着墓碑叩了三个头,生活终究是要继续的,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都是注定的,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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