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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黄色的日落笼罩大地，映在小溪中波光粼粼。
夜晚的虫儿出来奏乐了。
晚风拂过，带来一阵清凉。
两个妖怪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背靠青葱大树，面朝天水一线。
小溪中的鱼儿摆动了下首尾，泛起一圈涟漪。
程零和卜晞尔已经没有力气追逐打闹了，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眼皮子打架，困倦不已。
他们的皮肤很烫，带着一身酒气。
天色渐暗，两个醉鬼不计前嫌的睡在了一起，男人的头靠在女人的肩膀上，女人的头靠在男人的头上。
树叶扑簌簌响起，暮色褪去，人间笼上一层黑纱，明亮的月牙儿高挂，周边点缀了几颗繁星。
月光倾泻，树影婆娑，依靠在一起的男女逐渐合眼，进入香甜的梦乡。
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为此刻祥和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美感。
夜，云卷云舒，繁星闪烁，风吹，草儿摆动，溪水一圈圈荡开，鱼儿破水而出，又重重落下，激起一阵水花。
一切都淹没在潮水般的寂静里。
次日，晨光初起。
朝阳从远山后冉冉爬升，层峦叠嶂，山上的绿意隐藏在缥缈的雾气里。
树上鸟儿的攀谈声吵醒了树下酣睡的人儿。
程零蹙了蹙眉，眼睫一抖便清醒过来。
他茫然的动了动脑袋，结果发现有个东西压着自己的脑袋了。
程零不悦的伸手一推，险些没把卜晞尔推倒。
卜晞尔应激的睁开了绿眸，下意识用手撑住了身下的土地。
眼前打下一块阴影，卜晞尔疑惑抬头，对上程零那双打量的眸子。
“你是何人？”
卜晞尔迷糊的晃了晃脑袋，捏了捏酸痛的脖子，站起身来。
程零比她低一个头，于是转换成她俯视程零了。
“你又是谁？”
熟悉的反问句，恍若昨夜里上演过。
零星的画面闪过脑海，程零仰头，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明明是我先到这里的，你突然出现有何目的？”.
卜晞尔眨眨眼，不理解为什么眼前的人突然生气了，她好脾气道：“我一直在这里啊！你看，那是我的本体。”
说着，素手一指，葱郁的大树顺势摇摆了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卜晞尔笑了笑，飞身跃起，坐在了粗壮的树枝上。
她低头看着树下的程零，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总爱跟我说话的妖怪！昨日里你给我喝了什么？搞得我脑袋都糊涂了。”
程零一愣，抬头看向树上晃荡着脚丫子的妖怪，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是树妖？”
“对啊。”
树上高大的女人理所当然的点点脑袋，朝程零笑了笑。
程零面色一红，颇有些不自在起来。
想起昨日夜里他追着人家打的画面，还有今日他靠在她肩膀上醒过来的画面……程零有些难为情起来。
明媚的阳光照在程零身后，耳畔是清凉的流水声。
程零别扭的“哦”了一句，就转身去小溪边洗漱了。
树上的卜晞尔扬了扬眉，笑着跳下大树，顶着阳光看向了前方潺潺的流水。
“我也要洗把脸！”
说着，她三两步走到溪水旁，掬了一把水扑在脸上。
深邃明亮的眼睛下意识闭上，弯翘的眼睫挂了几颗大小不一的水珠。
偏黑的脸上晕起一层浅浅的红晕，卜晞尔双手抹了把脸，反复几次，再洗了下手。
水面晃荡，纤长十指在溪水中轻轻揉搓，冰凉的水穿过指缝，在指尖流淌，清凉的感觉令卜晞尔清醒了不少。
她眯了眯眼，大大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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