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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只是外面的东西在动。这时，机窗上流下一条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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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的水，又是一阵隆隆的响声，这才使她想起了现实。
风速约为每小时七八百公里，她想。肾上腺素的躁动折磨着她。我绝不能恐惧，她心内自语，
“后面的老虎还跟着我们，”漠羽低声道，“我们不能下降，不能着陆……也没法从这里面飞出去。我们只得顺着风往前飞了。”
平静渐渐丧失，芙蕾雅感到她的牙齿在打战，只得紧咬牙关。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漠羽的声音，缓慢，克制，他正在低喃着：
“恐惧是引向彻底毁灭的小小死神。我将正视恐惧，任它通过我的躯体。当恐惧逝去。。。。”
。。。
漠羽紧握着扑翼飞机的控制器，感觉到自己正在理清混乱的暴风力，他的意识正对细小的数据进行计算。他感觉到尘土的前锋，翻腾起伏，湍流急动，还有偶尔的旋风。
机舱内的仪表板发着绿光，就像一个愤怒的匣子。舱外吹过的黄褐色尘土平淡无奇，但他的内心开始看穿这层层的雪帘。
我必须找到正确的漩涡，他想。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感觉到风暴的力量正在减弱，但仍旧吹得他们不住地摇晃，他等着另一阵旋风的到来。
那漩涡起初像一个突如其来的巨浪，将整个飞机摇得吱嘎作响
、。。。
漩涡使他们打转、扭动、翻转。飞机就像是喷泉上的小碎片，被喷了出去——在第二颗月亮的映照下，盘旋的尘风中飞出了一颗长着翅膀的微粒。
漠羽俯身往下望去，看见了将他们吐出的那个满是飞雪的冰冷风柱，垂死的风暴逐渐变小，像一条流入雪漠的干枯河流——他们乘着气流往上升，冰蓝色的风柱变得越来越小。
“我们飞出来了。”芙蕾雅低声说道。
漠羽扫视夜空，同时调转飞机，避开下落的尘土。
“我们逃脱了。”他说。
芙蕾雅的心怦怦直跳，她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渐渐减弱的风暴。她的时间感告诉她，他们在暴风中横冲直撞了差不多四个小时，但她头脑中另一部分已经把它当成了终身难遇的经历。她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机翼的响声有点不对劲，”漠羽说，“出故障了。”
透过控制器，他感到飞行中发出嘎嘎的声音。他们已经飞出了风暴，但还没有进入他梦中预见的地方。不过，他们还是逃出来了。漠羽浑身发抖，像是受到了天启一般。
他在发抖。
。。
“都是石头。”芙蕾雅说。
漠羽集中精神操控着扑翼飞机，摇头甩掉刚才的想法。他望了望芙蕾雅所指的方向，看见右前方的雪地中矗立着形状各异的黑色岩石。他感觉风正吹着脚踝，机舱里扬起一片灰尘。什么地方破了，很可能是风暴的杰作。
。。。
真是直白的想法，她想。
他们飞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飞机着陆时传来猛烈的震动感——模糊的雪丘影子，岩石像岛屿般升起。扑翼飞机轻轻一歪，撞在一个雪丘顶上，跳过一个雪谷，又撞在另一个雪丘上。
他在利用雪地减速，芙蕾雅想，不禁暗暗称赞。
“做好准备！”他警告说。
他拉下机翼制动装置，动作一开始很轻，慢慢用力。他感觉到机翼拢住了空气，它们的长宽比急速下降。风尖叫着穿过重叠的遮蔽物和一层层翼叶。
突然，飞机微微一歪，左翼由于暴风的吹打而变得脆弱，向上
一扭，“砰”的一声，打在了飞机的侧面。飞机滑过一个雪丘，向左扭转，翻了个筋斗，底面朝天，机头埋在了旁边的一个雪丘里。他们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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