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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连哭得声音完全沙哑。
天将亮的时候,她甚至生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感觉来。
直到季青临停下来,抱着她,在她额前亲吻着说对不起的时候,她以为干涸的眼角才再次湿润。
可是身上好疼啊,疼得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抽噎着陷入昏睡,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想接下去要怎么办。
然后她又发烧了。
烧得整个人全身泛起了红,映着被他忘情之下弄得青紫斑驳的一片,看上去像是被人虐待得狠了,可怜极了。
以前无往不利的退烧药吃了好几片,她的烧却完全没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下去。
第二天,季青临让医生过来给她打针,慕好好已经烧迷糊了,但针尖刺破皮肤的时候,她却瑟缩了下,无声说了句什么。
季青临握住她的手,凑过去摸了摸她烫得吓人的脸,向来不苟言笑的男人,如同哄孩童般低声哄她:好好乖,打完针就好了。
小姑娘睁开雾蒙蒙的眼睛,里面毫无焦距,还没说话,她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她说:疼。
季青临听见了,沉默了几秒钟,他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病好了就不疼了,好好乖,勇敢一点。
慕好好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她喊他:季青临。
我在。他说。
我喊你你没应我她控诉:你还弄得我很疼,我哭着求你你都不理我。
她带着哭腔,声音还沙哑,看上去小小一只,可怜巴巴。
季青临心都快化了,与她额头相抵: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在她唇瓣亲了亲:以后我不这样了,好好,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慕好好神智还不是特别清醒,有的全是昏睡前的执念,发泄一通,她慢慢平静下来,然后眼皮越来越重,直到逐渐阖上。
她呢喃着喊:我要回家
季青临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发间一下一下的抚,直到确定她睡着,他才低声开口:好好,我什么都能给你,命也可以。
但是回家不行。
只要他在,就不可能放她回家。
他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一个人,无所谓现实或者虚幻,只要她在的地方,就是他为之拼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