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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冲天的酒味熏得她登时清醒了。
“你……”她伸手推了一下，发现推不动，只好无奈道，“你先去洗澡吧。”
纪南城脸颊滚烫，埋在她肩窝里轻轻蹭了几下，喃喃道，“难受……”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脖颈上，又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姜书妍全身跟着滚烫起来。
各种残存的有关以前的暧昧画面瞬间在脑海里翻转着。
她咬着牙，想也不想地全压了下去，不去细想。
“怎么喝这么多，还有谁敢灌你酒么？”
纪南城没吭声，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明天我带你去复查，你的腿恢复的很好，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姜书妍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他又抬起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脸，那张醉意朦胧的脸也凑了过来，目光灼灼看看她，“然后再带孩子出去玩。”
她又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那你一点也不高兴吗？笑一个。”
姜书妍皱眉，“你要求真多。”
纪南城看了她良久，久到她快要撑不住这个姿势，才轻轻叹出一口气，“你已经很久没对我笑过了。”
她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脸色有些发白，好半晌才没什么情绪的回道，“原来纪总还会在意这个吗？”
纪南城捏了捏她的脸，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晃，整个人醉倒在她身上。
姜书妍僵硬着身体，只能侧过头，往下看了一眼。
他双眼闭着，浓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层阴影，薄唇微张，呼吸平稳。
这实在不是个好姿势，还没过一会儿，她就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最后，姜书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到床的另一边去，自己从他身下钻出来，累的大汗淋漓。
她瘸着腿去卫生间简单擦洗了一下身子，出来时，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纪南城后，拉过被子替他盖上，然后叫来佣人。
“他喝多了，你注意着点。”
说完，她去了另一间客房，打算先凑合一晚上。
只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想着明天就去复查了，然后要找机会跟邵嘉鸣离开。
离开后，估计她和纪南城就彻底决裂了。
再见面，就只剩硝烟。
她得想办法保住姜氏，免得纪南城一气之下不择手段……
不知怎地，姜书妍忽然想起刚刚纪南城略带愁绪的脸庞，就这么看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心底里。
他说，“我好久没看到你对我笑了。”
呵，这不是正常的事吗！
姜书妍逼迫自己睡觉，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