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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还真是成果鉴定的评审团那边找江以宁，说是希望她过去一趟，聊聊几个存疑的地方，另外还有好几份合同需要她签署。
伊蕾娜像个机器人一般，僵硬地跟手机那边的人沟通，又僵硬地转述给江以宁听。
当然，主要也不是转述给江以宁听，而是给在场的其他人听。
她太清楚了江以宁根本不重视那个项目，也清楚这通电话打来的时间，卡得太微妙。
仿佛就是在帮江以宁拒绝父亲安排休息房间，离开这个地方。
就算成果鉴定评审团那边没有这个意思，也不等于父亲不会这么想。
父亲认为是，那就是。
会有什么后果，当然也只能以父亲的想法和心情为准。
江以宁像是没感觉到她的僵硬似的，听完她的转述，点了下头。
“嗯，那就去吧。”
伊蕾娜真想把她拎起来，用力摇出她脑子里的水！
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她不可能不知道父亲给她安排休息房间是什么意思，更不可能看不出父亲的脸色都沉了！
对，差点忘记这女人最喜欢干这种事！
这小混蛋最爱疯狂试探别人的底线！
之前对里斯是这样，现在对父亲也是这样！
靠！
江以宁还维持着体面的礼貌，没忘记先跟坐在主位的老人打了招呼。
老人脸色虽然带着一抹不悦之色，但也没有阻止她离开，最后还让洛基二世去送人。
没一会儿，江以宁和她带来的人就消失在餐厅的门外。
里斯·霍华德也慢吞吞地走出餐桌。
“那，父亲，我也先回去了。”
顿了顿，他勾起抹笑容。
“今天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得抓紧时间才行。”
奥克兰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老霍华德纵容又无奈地挥了下手。
“你注意点。”
里斯·霍华德还挺有诚意地回了句“知道了”，才转身往外走。
江以宁走了，奥克兰也没有留下的理由，随便闲扯几句，佯装关心地叮嘱老朋友注意健康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偌大华丽的餐厅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人。
管家看了眼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人，迟疑了下，才低声问道：
“先生，要派人过去看看么？”
看什么？
自然是看成果鉴定那边，有什么重要的问题，需要让江以宁在这种时间跑这么一趟。
老霍华德吁了口气，身体缓缓地后靠，整个人以放松的姿态，依靠在椅背上。
“不用。”
管家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把话全憋回肚子里。
老霍华德笑道：
“越是着急的时候，越是不能急，慢慢来，还有时间。”
管家大抵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
“先生，您不应该让以宁小姐插手你的健康问题……至少，不能答应让里斯少爷掺和进来。”
霍华德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
老人趋于冷淡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骇人。
“掺和就掺和了，大概他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管家一愣。
“这……不可能，您的身体数据是家族最大的机密……”
老人“呵”地笑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了，不是要吃药休息吗？去准备吧。”
见主人没有聊下去的意愿，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听从吩咐，欠身退走，去做准备。
……
另一边，江以宁走到电梯口就没再让洛基继续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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