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猁走去。
尼玛惊慌地说:“汝意,回来。”
程汝意没有听尼玛的,继续往前走着。
“回来吧,汝意。”
程汝意还是往前走着。
王铁没说“回来”,而是说:“小心点。”
程汝意觉得他不愧是父亲的同事,对动物的了解比一般人更多些。
所有人都瞪起眼睛看着程汝意,似乎一瞬间程汝意就会被这些猞猁吃掉。红嘴鸦飞过来,落在程汝意的肩膀上。
程汝意走过去,先摸了摸岩羊的犄角,又要去摸摸猞猁。
猞猁后退着没有让程汝意摸着。
程汝意再朝它走,它便往后退。
这样程汝意进它退了几次后,它渐渐跟程汝意拉开了距离。
后来想起来,程汝意才明白这距离是永远的,因为它是野兽,而自己是人。
人尊重野兽的办法,就是跟野兽保持距离。
野兽尊重人的办法,也是不靠近人,远远地看着。
很快猞猁们走了,那些陌生的猞猁走在前面,瘸子猞猁走在后面、走在后面的还有岩羊。这一瘸一拐的朋友曾经一起面对死亡,一起死里逃生,如今又一起风里来雨里去了。
程汝意突然想起了一个词:生死之交。
“一辈子的友谊,一辈子的依靠,动物和人一样,都是有感情的,不是只有人才有感情。”
前面的猞猁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后面的。两个一瘸一拐的朋友也不着急,不停地回望着,慢腾腾跟了过去。
它们肯定经常见面,随便得就像一家人一样。
一家人,猞猁和岩羊也会是一家人?
如果不是,那怎么解释眼前的情形呢?
猞猁们聚到一起,又待了一会儿,便各奔东西了,它们是独居动物,喜欢单个行动。
但瘸子猞猁和岩羊始终在一起,地平线上,猞猁尖尖的耳朵和岩羊盘曲的犄角叠加在一起,就像盛开了一朵杂色的花,随风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程汝意在感动和感慨中目送着它们,直到它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程汝意突然发现,动物们都在刨挖着雪地。
红嘴鸦和赤麻鸭用的是嘴,而不是爪子。
那么多荒漠狼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却无法打断它们的刨挖。
程汝意突然想:会不会是下面有人,有一个它们都熟悉的人?
程汝意浑身抖了一下,转身就跑。
达娃跟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程汝意用最大的声音喊叫着:“我找到了,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