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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不是牛头而是死亡。
汽车飞快,下午来得也很快,大家到达了一个有很多房屋的地方。
王铁说:“这里是县城所在地,你要小心点,说不定一脚下去就能踩烂两个鸟蛋。”
程汝意下车的时候一直盯着地面,没看到鸟蛋才抬起了头。
王铁说:“逗你玩呢,这里是城镇,只有商店才有蛋,也只是鸡蛋。”
他又指着远处说:“你看那边,是什么?”
阳光斜射而来,程汝意眯着眼睛朝前望去,看到飞鸟在空中布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鸟阵。
鸟阵下面,是一条闪闪发光的河。
王铁说:“再往上走,就到雅鲁藏布江的源头了。大家是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扎西问程汝意:“你累不累?”
程汝意说:“不累,今天去。”
王铁说:“那就得立刻出发,晚上再回到这里,我去把住宿的地方落实一下。”
他走向一座白色的房屋,喊了一声“扎西德勒”,喊出了一个穿着酱色藏袍、戴着白色礼帽的中年人。他们说了几句话,那人便回身进屋,拿了两条哈达出来,双手捧着,走过来献给扎西和程汝意。
程汝意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把一条长得拖在地上的哈达戴在脖子上,学着扎西的样子,弯着腰,说了声“谢谢”
那人说:“程潇的事儿这里的人都知道了,问候你们,你们要好好的。”
他边说边把哈达松松地缠在程汝意的脖子上。
王铁说:“大家好着呢,不就是失踪了吗,能找到的。”
那人诧异地望着他:“真的能找到?不是说失踪就是死亡吗?”
王铁说:“失踪就是失踪,没有别的意思,乐观点吧。”
那人“噢呀噢呀”地点着头,说了声“扎西德勒”,然后转身就走。
片刻,他又拿来一小桶酸奶和三把铁勺说:“带着路上吃吧。”
大家告别那人,钻进汽车,走向雅鲁藏布江源头。
汽车沿着一条河往南往上走着,一个小时后停了下来。大家看到了远处的冰川和近旁的帐房。帐房只有孤零零的一顶,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人,看了看汽车上蓝色翅膀的标志,快步走过来,小声给王铁说了句什么。
王铁点点头,像是说:知道了。
然后他来到程汝意和扎西跟前,想说什么又没说。
扎西和程汝意看看他,又看看冰川。
冰川原来是这样的,从高到低就像翻滚的波浪,又像是大山的身上堆积了无数小山,有的是白色,有的是青色,还有的是淡蓝色和淡红色。一阵冷风吹来,程汝意不禁哆嗦了一下。看到另外的一边,冰川的形状又变成了鸡蛋的模样,一个挨着一个。程汝意想数一数,却发现怎么也数不清,蛋是摞起来的,越摞越高。最高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冰太阳,散发着洁白而耀眼的光芒。
这是一个比最白的纸还要白的世界,是一个一年四季都是冬天的清凉世界。
王铁说:“寻找程潇的人今天上午离开了,很遗憾,没有找到。”
扎西望了一眼远远站着的年轻人,似乎有点不相信。
王铁说:“他是专门留下来等大家的,消息不好,都不敢过来跟大家说。这里的确发生过雪崩,几十个人找了整整三天,没发现任何线索就去别处寻找了。”
扎西问:“他们去哪里了,哪里还有线索?”
王铁说:“雪山。我说过,那里的冰川很脆弱,年年都有雪崩,是最有可能失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