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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大家在赵元的白房子里吃了晚饭,种肉汤煮的面疙瘩,还有手抓肉,然后就睡觉了。
睡前程汝意去门外看了看,仍然没看到斑头雁、金雕和红嘴鸦。
归来的朋友要去雪山了,路很远很远。
赵元端来了早饭,粑和奶茶,一再地劝大家多吃点,说是人要是不吃饱,车就走得慢,因为车是通人性的。
王铁说:“只要今天能赶到青藏公路,明天就有希望到达目的地。”
然后吞咽了几口楷粑,咕嘟咕嘟喝光了一碗奶茶,就去县城的加油站给汽车加油。等他回来时,大家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赵元走过来,把一包路上吃的楷粑和肉放在了车上。
“再见了,赵元,扎西德勒。”
程汝意也会说“扎西德勒”了。
汽车驶出去一会儿,柏油路就消失了,出现在车轮底下的是一条沙石土路。大家开始颠簸,就像坐船一样。
程汝意还是望着窗外,还是希望看到飞鸟的姿影。斑头雁出现了,就在那朵云彩的下面;金雕飞来了,就在吹过来的风头上;红嘴鸦叫起来了,就在耳朵旁,就在车窗边。可是都望疼了眼睛,也没有望到它们,它们真的消失了,远远地消失了。
大概是程汝意一直望着天吧,地突然就不高兴了,刮起一阵风,遮住了程汝意的视野。
不不,不是风,是地上的动物。
动物在跟着汽车跑,一大群动物都在跑,像是赛跑。它们一点也不怕,就像是交往很久很久的朋友。程汝意认出来了,它们是藏野驴,它们每一头都一模一样。
程汝意说:“尼玛,快看。”
尼玛说:“我早就看见了。”
程汝意说:“它们为什么不怕人?”
王铁说:“最早的时候,它们的确不怕人,就像现在这样,看见人骑马奔跑,就想追撵;看到汽车,就想超过。在它们心里,它们是世界上最擅长奔跑的动物,不可能有比它们跑得更快的,所以就要比一比。它们超过了所有的马,也超过了所有的汽车,它们一口气能跑一百多公里。”
程汝意问:“真的能超过汽车?”
王铁说:“它们熟悉草原的一切,知道哪里的路平坦,哪里可以抄便道;有时候还会机智地堵在路上,逼迫汽车停下,然后自己再跑。”
程汝意问:“后来呢?”
王铁说:“后来有人从车窗里伸出了枪口,把子弹射向了它们,它们就再也不敢靠近人了。但它们认得救助站的车,记
住了那个画在车身上的蓝色翅膀,也知道坐在里面的人是保护它们的。所以它们只要看见,就会靠过来撒野奔驰,算是一种感谢,也算是一种致敬。”
程汝意奇怪地问:“它们也会像人一样举手敬礼?”
王铁笑了笑说:“会的。再往前,幸运的话,大家还能看到白唇鹿。白唇鹿更会敬礼,不过不是举起前肢,而是由公鹿摇晃起漂亮而硕大的鹿角。”
藏野驴消失了,该是白唇鹿登场了。
程汝意一眼不眨地望着窗外,却没有望到它们的影子。
王铁说:“不会是迁徙到别的地方去了吧?我很长时间没来这里了。不过程潇经常来,他没说过白唇鹿迁徙的事儿啊!”
“程潇是来看白唇鹿的吗?”
“不,他是来看沙漠的。”
“沙漠有什么看头?”
“准确地说是来监测草原沙化的程度和速度的。大概这里是风口吧,经常有沙子从外面吹来,你头一天看到的长满绿草的牧场,第二天早晨就会堆起一座沙山来。你往右前方看,那座最高的沙山就是大风搬运过来的。一方面是自身的水分丢失,一方面是外来的沙土覆盖,所以程潇说草原沙化不仅仅是土质本身的变化,还是一种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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