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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妈妈。突然,枪响了。两只小藏马熊被吓得停了下来。又是一声枪响。它们躲在土堆后面看到了熊妈妈倒下去的身影。倒下去的熊妈妈吼了一声,那是盗猎者听不懂的熊的语言:孩子们,别过来。藏马熊妈妈就这样死了。两只小藏马熊哭着,我也哭着。我喊叫着“咖咖”“啡啡”,从梦中哭醒了。妈妈挨个儿看着需要治疗伤病的动物,唠唠叨叨地叮嘱着,格列不停地“噢呀”着。完了妈妈说:“走吧。”然后快快地穿过了救助站的大院子。可我的告别还没完呢。我向池塘边的斑头雁大叔招手,向卧在动物房舍前低头沉思的桑觉招手,向黄马光光、赤麻鸭、黑颈鹤招手,向藏羚羊、馋嘴狐狸、大灰狼招手。飞雕小黑依然落在我家的屋顶上,好像不愿意飞过来经历这样的告别,我看不见它,就没有向它招手。救助站现在一共十四个动物,我一一向它们告别:再见了,再见了。妈妈说告别是为了再次见面,所以要说“再见”。可是我跟这十四个天天在一起的动物朋友,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好像谁也说不准。那个在它们受到伤害时发现了它们,又亲自或者派巴雅尔送它们来这里的人,失踪了,也就是藏起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万一需要寻找很长很长时间,我跟它们就会很长很长时间不再见面,这可怎么办?我会想死它们的。站在黄马光光屁股上的红嘴鸭嘎嘎叫着飞过来,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抚摸着它的翅膀说:“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去就好了。阳阳用黑亮黑亮的眼睛望着我,像是说:别的动物呢?你也想让它们跟你去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抱起它,捋了捋它整整齐齐的尾巴,把它丢向空中。它飞了一圈,落到树上,不停地冲我嘎嘎叫,像是伤心地哭了。妈妈在救助站的大门口催我快走。我转向格列,不舍地招招手,说着“再见”。格列送我们走出救助站,说了好几声“扎西德勒”。格列是藏族人,喜欢说“扎西德勒”,意思就是吉祥如意,这是最美好的祝福。突然,妈妈又走了回来,一边拽起我的手,一边对格列小声叮嘱道:“要是笑脸叔叔来救助站,你别搭理他,就说有关动物的任何事儿都得医生同意,让他等着我们回来。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别接,见面问起来就说手机坏了。我说:“爸爸说撒谎不是好孩子。”妈妈说:“那要看对谁,为了什么。对笑脸叔叔这样的人,你能说实话吗?”我和格列都摇摇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