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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我也不会那是妈妈才可以干的事。
妈妈是畜牧兽医大学毕业生,动物医院的医生会用听诊器听动物们的心跳和呼吸,会给它们打针喂药,包扎伤口,会给它们做顶难顶难的手术,还会在适当的时候帮助它们走啊,跑啊,跳啊,飞呀,妈妈说这叫康复训练。
现在妈妈要走了,难道动物们就不看病了,也不康复了?
妈妈急中生智,拿出手机说我给同事打个电话,让他派畜牧兽医大学的几个学生每天过来照看一下。妈妈打了电话,我们便走出了我家的院子,前面是小路。
小路的尽头,停着多杰叔叔开的画着蓝色翅膀标志的吉普车,但妈妈和我都没有立刻走向吉普车,而是快步走向了旁边的救护站。
不管我们心里如何着急,都觉得有必要给格列打声招呼。我们好几天都不在,就你一个人了,你会比之前最忙的时候还要忙。
更有必要给动物们说声再见,我走了妈妈也走了,我们会想你们的。尤其是妈妈,一定放心不下那些正在接受治疗的动物。
妈妈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虽然好几次说再也不管爸爸的事了,却又比过去更加忙着操心救护站的动物们。
站在救护站大门口,迎接我们的红嘴鹦鹉飞起来,急急忙忙通报去了,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格列立刻跑过来打开救护站的大门,让我们进去。妈妈望着不远处的藏野驴达娃,对格列说:“千万不能让它跑出救护站,跑不了多远万一撞上汽车不得了。”
格列点点头应下,藏野驴达娃是半年前来到救护站的,屁股烂了,一条腿断了,多杰叔叔说它是从悬崖上跌下来摔坏的,肯定是遇到了雪豹或者狼群的追逐。
妈妈给它做了接骨手术,又打了石膏,怕麻药过后它会疼的胡乱踢踏,造成二次折断,还把它绑了起来。
那些日子,我天天守着达娃,给它喂草喂水喂药,还给它刷毛。守了两天,它就知道我和妈妈不会害它,守了半个月,它就明白我们是在给它喂食。它不再怕人了,也不用继续保证还能对我的声音作出反应。只要我喊一声达娃,它就会晃一下头。
达娃是格列给它起的名字,意思是月亮。达娃能够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东走西。它亲近我了,用鼻子吹吹我的头发,用嘴唇蹭蹭我的衣服,看到红嘴鸦落在我的肩膀上啄我的耳朵时,它还会极度地叫一声走开……
有时它还会冲我尥蹶子,妈妈和格列见了都说你小心,它一惊一乍的会踢伤你的。我笑笑说没事的,只有我知道它不是想踢人,它是在跟我玩呢。
我在电话里给爸爸说起过藏野驴达娃的尥蹶子,和它的一惊一乍。爸爸说你要是也冲它一惊一乍的蹦跳两下,它会很高兴的。我放下电话跑到达娃跟前蹦跳起来,果然,它高兴的一连尥了三个蹶子,最后一个刚要尥起来,就被跑过来的白唇鹿妈妈打断了。
白唇鹿妈妈跟藏野驴达娃的关系最好,经常一起吃草,一起喝水,还会一起聊天,就像爸爸说的很多动物更喜欢用肢体语言表达意思。
它们都来自青藏草原,就像同一个地方的人说着同一种方言一样,肯定都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我觉得它们之所以关系好,是因为白唇鹿妈妈受的伤,跟野驴一样都是在屁股和腿上。
不过,它受的是枪伤,不是摔伤。
盗猎者藏在它喝水的地方,朝它开了一枪。多杰说射出去的是散弹,一种杀伤面积很大的罪恶的子弹。它来的时候肚子鼓鼓的,一对大耳直立着,惊恐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我们。
我知道它哭了,它在向我们祈求着什么。
我们是人类,我们生来就是为了照顾它们,而不是为了打死它们,或者吃掉它们。这是爸爸说过的话。
妈妈见了白唇鹿妈妈就惊叫一声,“母鹿啊,怀了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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