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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咬牙：“如果是朕，朕肯定反，都活不下去了！”
“没错，这就是为何我说，大明大厦将倾的原因，因为大明的根基，都快没了。”
朱由校问道：“赵先生，朕此前也下令捐粮到陕西，难道陕西情况比山东还要糟糕？”
赵尘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敢问陛下，九边的士兵，到手的饷银能全拿到吗？为何朝廷会拖欠九边士兵的饷银？”..
朱由校道：“因为国库没钱？”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国库的饷银，从户部出来，要被刮一遍，经过兵部，又要再被刮一遍，等到饷银到达辽东，经过将军手中，还要再刮一遍，你说说，这些饷银到士兵手中，还有多少？”
“你是说？”
朱由校若有所悟。
“不错，一样的道理，从国库出去的粮饷到陕西，能真正到百姓手中的，又有多少呢？”
“可恶！可恶！”
朱由校满是愤怒：“朕要杀光他们！”
看着朱由校又愤怒又痛苦的神情，赵尘拍拍他的肩膀，继续道：“生气的时候，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做出明智的判断，还记得我和你见面的时候，我曾经说过，陛下洞若观火，只是没有情报，若是有情报，能做出更好的判断。
陛下，你在京师，为何你连北直隶的情况不知道呢？”
赵尘这最后一个问题，颇为有些杀人诛心的意味在里面。
朱由校看向赵尘：“因为东林党？”
经过此前赵南星拿万两白银的事情后，他对东林党，已经彻底没了好感。
“不错，朝廷现在没有控制在陛下手中，而是控制在东林党手中，所以陛下的渠道，就被切断了。”
朱由校看着那些灾民，有些沉默：“为何他们不救百姓？”
“陛下，对东林党人来说，百姓太多了，救不过来，更何况，他们此刻忙着众正盈朝，朝中的无党派人士，又有几个呢？”
朱由校深吸了口气：“我要杀光东林党。”
赵尘又是摇头，朱由校有些疑惑，赵尘却是说道：“陛下，如果将清流比作长江，小人比作黄河，那么，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朱由校仔细思考，然后他说：“黄河之水黄，长江之水清。”
赵尘一笑：“这只是表面不同而已，但实际上，长江与黄河，并没有什么不同。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古谚云‘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
长江之水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数省两岸之田地，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黄河泛滥了，不行，长江若是泛滥了呢？”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朕懂了。”
赵尘继续笑道：“陛下，东林党便是长江，但现在长江泛滥了。”
“那谁是黄河？”
“魏公公便是黄河，若是有需要，臣也可以做黄河。”
朱由校看着赵尘，有些迟疑：“赵先生，若是黄河也泛滥……”
“那就治！”
赵尘看着朱由校：“陛下，不要在乎对方是谁，哪怕是我，若是有朝一日愧对天下百姓，愧对大明，陛下也需出手治理，明白吗？作为皇帝，必须要让两条河，都达到平衡，大权在握，才能治好天下。”
朱由校用力点头：“先生不会泛滥的。”
赵尘哈哈一笑：“陛下相信臣，自然是好事。”
赵尘这是在给朱由校打预防针，毕竟日后魏公公万一真的成九千岁了，那他肯定是弄掉魏忠贤，可朱由校这里又过不去，现在先打个预防针也是不错的。
赵尘又是问道：“陛下，你该如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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