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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伸手不,琹艽紧张地缩在寒潭下。
她死死咬着唇,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响,那细皮嫩肉的手臂已经布满抓痕。
如果能看见的话,可以见得“惨烈”两字。
体内的诅咒像是细密的电流,酥麻全身,无不冲击着她仅存理智的神经。
平日里那双清透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混混沌沌,却还是努力抓住一丝清明紧紧盯着前面不远处。
半个小时前,异变陡生,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寒潭。
“咚”地一声,直楞楞地跳进水里,水花波及之大,立马就把她给吓住了。
寒潭不大,他们两个相隔不过十米的距离。
琹艽借着林中缝隙投下来的月色看到了对面隐隐约约好像是个人形……
这深山老林怎么还会有人?
当然除她这个特殊人类以外。
她看不清楚那人的样子,自然也不知晓他一动不动在这寒潭里干什么。
不过她猜想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这潭里面还有个人吧。
她煎熬地忍耐体内发作的诅咒,没有发出除呼吸以外的任何声音。
黑夜既然阻碍了视力,那听力自然就敏锐很多。
琹艽一边跟自己做斗争,一边还隐约听见对面摩挲的声音。
就类似于她在村里听到过的狗刨墙的声儿。
那个人在干嘛?
要是换作平常她大可以走上去试探,但现在,15月阴之时,天上的月亮圆又圆,正是她诅咒发作的时候。
实在不敢以身犯险。
还好那人狗刨没多久,不知道为什么侧了个身,目光刚好扫到她这里。
琹艽心一惊,完了完了,不会是发现她了吧?
这大半夜,深山老林的,她现在比弱鸡还弱鸡……光是对上他那双“如狼似虎”凶狠的眼神就已经吓得腿软了。
她努力稳住心神,一鼓作气地伸出手,把住岸边,放衣服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她拿了把防身的刀。
就在她手刚握上刀柄,“砰”的一声,那人竟然一头撞上了寒潭里冒出一截的大鹅卵石。
琹艽:…………
那人晕倒入潭中,水面咕噜噜地冒着泡,人命关天,琹艽又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痛觉得以短暂的清醒。
她赶紧过去费力地将他拖上岸。
琹艽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她身为神医后代,中药非遗制药师的身份,偏偏有时候却医者不能自医。
例如她身上的诅咒,她怀疑就是他们家世代行医,前人在自己身上试药(作死)留给子孙后代的副作用。
她身上的诅咒发作的症状很奇怪,全身上下又苏又麻,由内而外散发的热气,像是被放在火上烤,难以抑制地喘息。
这么多年来,唯有这深山里的寒潭刺骨的冰水能助她抵过月阴之夜。
此刻她乍一接触到别人,手跟烫到似的,又心痒痒地忍不住想去摸,好在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她一鼓作气地把整个头都没入了水里。
第二天天将明月亮离去,琹艽身体里的诅咒如潮水退去,她回到岸上这才有精力仔细查看昨晚那人的症状。
剑眉星目凌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
可能是撞石头有点狠,现在都还没醒。
在她给他翻身查看的时候六色的小蘑菇从他兜里滑出来。
琹艽:“果然是中毒……”
戴维安醒来的前一秒脑子里还停留在跟经纪人说要进山接人的片段。
哦对,他来这里是要接他爷爷回家的,但进了山不久后就天黑了……后面就想不起来了,怎么回事?
他现在在哪?发生了什么?
如星般深邃的双眼迅速扫视一周,最后停在近在咫尺的一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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