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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
傍晚时分，素墨真出现在江澜的院子里，他手上还拎着一大壶酒。
“小朋友，有时间吗？陪我喝一杯。”
江澜有些尴尬地问：“破圣魔君，该不会我师父不陪你喝酒，你就找了个替代品吧。”
“明日过后，你就自由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素墨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何必呢？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素墨真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很多事情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你还是太年轻了。”
“总比一错再错好啊。”江澜自己不喝，但是她很麻利地给他满上了一杯酒。
“良心未泯，热血未凉，何必强求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你懂什么？”素墨真冷笑一声，“宗门修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可知道散修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师父说起过你。”
江澜此话一出，素墨真所有的不平都变成了一声叹息。
“呵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烈阳真君还记得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也没有资格否定你的过去。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自暴自弃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真的快乐吗？”
真正快乐的人，眼里是有光的。
那种光江澜曾经在很多人身上见过，但是素墨真身上没有。
“我当然快乐，等你经历过被人踩在脚下生不如死的日子，你就知道能够主宰他人命运的美妙。”
江澜轻轻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了。
该说的她都说了，也算是成全了他对师父过去的兄弟情义。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素墨真笑了笑，将一杯酒饮尽。
“你这样的小朋友，太老成了，跟我那个时候不一样，我那个时候……”
提到过去的事情，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半眯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过去的岁月里。
江澜默默听着，越听越觉得造化弄人。
“修为被废，人人笑我自甘堕落，为一个女人蹉跎半生……”
素墨真自嘲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人间自是有情痴，我有什么错？难道只有薄情寡义才值得称颂吗？”
“你没错，错的是命运。”
专一是美德，但是遇到的人不对，才有了后面的惨剧。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修远不一样……我知道我出事之后，他来找过我……这可笑的宿命。”
江澜叹息一声，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真的不会安慰人。
“这世上只有变强才是永恒的真理，只要能变强，是人是魔又有什么关系？苍天负我，吾宁成魔！”
素墨真站起了身，满头的银发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月色披在他的身上，就像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清冷而寂寞。
“小朋友，你快点成长起来吧，若有一天我注定要死，我希望死在你的手里。”
江澜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你的师父，很快就会死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