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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昭仪用手指拈起香料中的青苔,在指尖搓了搓。她洁白如玉的手指立刻被染成了绿色,衬得她的手更白了。
“娘娘你瞧,这可是上好的青苔,一直到今天都是湿漉漉的,看起来还是很新鲜的样子。”
从怀中抽出一条丝帕,她慢条斯理地把指尖擦干净,丝毫不在乎那条看起来料子高级、刺绣精致的丝帕被染上了绿色的青苔。
“这是我在娘娘跌落的位置捡到的,应该是被人粘在了娘娘鞋底。如此一来,就算娘娘不和嫔妾一起去台子上歇息,下山的路那么难走,娘娘总有摔倒的时候。西山陡峭,只要从台阶上摔下,重则昏迷去世,最轻也是要摔断几根骨头的。”
这一番话让许宓心里惊了一下。她的鞋子和衣服都在她摔落山崖的时候划破了,在她被凌赋救下并带回宫之后,她那些已经破烂的衣物都让凌赋吩咐人丢弃了。琳昭仪的这些话她无从查证,但是正如琳昭仪所说,她也觉得当初就算站立不稳,也不至于向后摔倒。
琳昭仪看着许宓的眼睛,脸上还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她在许宓深沉的目光中继续讲了下去:“娘娘当时为何坠落,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那位非要往娘娘身旁走,然后倒向娘娘,娘娘也不至于伸手扶她,自己却摔了下去。这青苔……八成也是她的手笔。”
许宓的眸色变得很深,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一般人碰到这种事都会诧异和愤怒,但她却维持着琳昭仪刚刚进来时候的虚弱又温柔的神情:“琳昭仪说了这么多,是想要本宫怎么做?”
许宓心里很清楚地知道,琳昭仪这种人是不屑参与到宫斗中来的。她是个自视甚高的女子,如果不是家人要求进宫,恐怕也不会主动来这种污浊的地方。
之所以和许宓说这么多,如果不是有所图谋,就必定是有别的事情驱使。
“嫔妾只是想提醒娘娘,不能再一味地退让了。”琳昭仪笑笑,“娘娘应该知道嫔妾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嫔妾不愿意参与到这宫中的争斗中来,如果有机会,只想像现在这样终老。只是娘娘在路上对嫔妾多有照顾,如果娘娘被蒙在鼓里,嫔妾是看不下去的。”
她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总是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淡然又清冷地望着其他人汲汲营营的样子。
看着琳昭仪的淡淡的样子,许宓知道,对她说这么多话,已经是琳昭仪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脸上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样子,许宓在心里赞同了琳昭仪的想法。她对琳昭仪说道:“本宫知道昭仪的意思了。只是这些证据——青苔,还有你这个人,如果我真的需要,不知道昭仪能不能提供?”
琳昭仪站起来,敛衽行礼:“娘娘一路对嫔妾多有照拂,也是因为嫔妾才有此一难,嫔妾欠了娘娘这个人情,必当是要还的。娘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嫔妾,嫔妾自当为娘娘尽心竭力。”
说罢,她也不等许宓的回答,带着雨兰转身就走出了大殿。
等到琳昭仪走了,桃子才转头和许宓说:“娘娘,琳昭仪说的这些东西,你真的相信吗?”
许宓闲闲地靠在榻上,手里捏着自己的丝帕反复看着:“琳昭仪没有骗我的理由啊,不是吗?她之所以想要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投靠我或者讨好我,也不是为了挑唆我和庆妃作对,只是因为她觉得欠了我一个人情,良心不安而已。”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脸色平静,桃子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许宓是个聪明人,琳昭仪来提点她,她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不过首先嘛……她看了看自己刚刚换过药、被绷带缠裹起来的手。先把伤养好,再去结算,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是不是?
因此,许宓这几天没有任何动静。每天她都在自己宫中,和桃子、宝鹊一起研究怎么吃才能让自己的伤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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