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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叹了口气，又看向江小雅。
“我看你们家里条件也是不好，这次就不收你们钱了，以后要是扛过去了说不定能去大医院里治。”
“今天你就先把他弄回家去吧，以后他是干不了活了。”
“......”
医者父母心，农村卫生室的赤脚医生更是看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他们学识浅薄，无能为力。
可又能怎么办呢？
谁都过得不好，他也帮不了这小俩口太多。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江小雅抹了一把眼泪，好声好气的又求着之前背沈文彦来卫生室的几个人把他弄回了家里。
直到躺回床上，沈文彦依旧很恍惚。
可每当他以为这应该只是场噩梦的时候，那两条腿上传来的痛楚又会提醒他这就是事实。
他以后真是个瘫子了！
吃喝拉撒都没法自己干！
这还怎么活？
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他特别想死。
可真到了想死的那一步他又舍不得。
因为江小雅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抹眼泪，甚至扬言绝对不会放弃他。
是了。
还有人对他不离不弃！
他充满痛苦和恐慌的脸上很快扬起一份小小的希冀。
“小雅，我肚子好饿，你看看家里有什么吃的给我弄点吧？”
躺在冰冷的崖底下大半天了，沈文彦感觉自己肚子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喉咙也很干。
“对了，先倒点热水我喝喝，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以为江小雅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他，真的会对他不离不弃。
可下一秒江小雅就端来一碗水泼到了他脸上。
冰冷的水泼到脸上冻得刺骨，就跟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似的，生疼。
“你干什么？”
沈文彦条件反射的想发火，可身体才动一下就到处痛得不得了，腿上的剧痛更是痛得他太阳穴突突的跳。
看着满眼冷漠，全然不复刚才那般深情的江小雅，沈文彦突然有点紧张害怕。
“小，小雅，你怎么了这是？”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不就是之前她流产的那阵子他每天看她的眼神么？
那时候他是真不爱她了。
可最近他不也没有对她那样了么？她应该也能看出来的啊......
江小雅没有说话，可这让沈文彦心里更加恐慌。
他几乎是乞求的，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江小雅的手。
“小雅，你会永远陪我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在剧烈颤抖，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畏惧。
可江小雅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一把甩开他的手，居高临下的冷哼了一声。
“呵，你也配？”
她俯身拍了拍沈文彦湿漉漉的脸，嘲讽至极。
“你知道我等这天等多久了吗？我的阿彦。”
“瞧瞧你当初多狠的心啊，想不到吧，风水轮流转，现在也是时候让你体验一下我那时候的痛苦了。”
“你就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熬着这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毫无尊严的日子吧，希望你能活得更久一点，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