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 西川征伐 碧血丹心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李凉之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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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青云顿了顿,旋即朗声怒斥:“分明是你私藏祸心,毫无诚意求和,竟也有脸来问我?!分明是你不讲信誉,令天下耻笑!”
李环被怼得彻底没脾气了,他开始哆哆嗦嗦,轻咬食指:“天使休怒……是……是小王错了……天使尊意如何?”
“若想保全西川,李凉之辈,断不可活!”
在施青云咄咄逼人的压力下,李环当日下达命令:“逆臣李凉豺狼之心,枉祸百姓,外引兵戈之祸,内蓄篡权之志,着即下令,革职废爵,即日处斩!”
当晚,祁连踱步来到阴冷的大狱,油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停在牢门前,眼角堆起笑纹,慢悠悠开口道:“大都督,您安好啊?”
只见李凉背对牢门倚坐在草堆中,闻声缓缓侧过半身。目光如刃,遍体伤痕在微光下更显狰狞。“汝来为何?”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大王让我为你带个话。”祁连俯身凑近铁栏,拇指优雅地划过脖颈,嘴角噙着一丝戏谑,“明天便要让你解脱,人头落地,咔嚓!”他故意拖长尾音,饶有兴致地观察对方反应。可李凉只是冷眼相看,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场荒唐的闹剧。
“汝想来是受了张清梦的贿赂,许以重诺,以卖主求荣,是否?”李凉淡淡开口,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
祁连佯装叹息,摇头晃脑地抚掌道:“真不愧是李都督,连这一层都被你看透了。”突然他脸色一凛,袖中手指轻轻敲打铁栏,“可那又怎样?想我祁家世居于此,泰威帝国在时忠于其帝,先王李江入蜀割据便忠于其主,大郑天兵至时忠于新君……我祁家从不忠也不属于谁,只忠于这片"天府之国"。我祁家数易其主从未倒势,正是如此。”
李凉默然良久,枯瘦的手指缓缓攥紧草秸。忽然间,他仰头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牢梁积尘簌簌落下,竟让祁连不自主地后退半步。
“李凉,你为何发笑?”祁连强作镇定地整理衣袖,指节却已捏得发白。
“吾笑祁大人将身死族灭,尚且不知啊!”
“你混账!”祁连猛地抬脚踹向土墙,震得镣铐哗啦作响。
李凉笑声渐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昔吴之伯嚭受越之贿,诬陷大夫伍员而亡其国,遭勾践处斩;赵之郭开纳秦之金,构害大将李牧而毁其主,为秦王暗害。自古以来,焉有背主求荣而得善终者?”
祁连脸色青白交错,猛地甩袖转身:“李凉,我见你一届将死之人,懒得与你理论!”衣袂带起的阴风扑灭了两盏油灯,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大牢。
地牢里阴冷潮湿,只有墙角一盏油灯如豆,在穿堂而过的寒风中明灭不定,映得李凉脸上沟壑纵横的泪痕与血污愈发触目惊心。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索到束发的簪子,那曾是先主在他弱冠之年亲手所赐,白玉已泛黄。他猛地扯开发髻,头发披散下来,混杂着污泥与干涸的血块。目光落在墙角那只早已僵硬的死鼠上,他沉默片刻,伸手掰下那细小尖锐的牙齿,又撅下一根纤细的肋骨。动作缓慢而郑重。
他用那鼠牙做刃,鼠骨为柄,开始切割自己的头发。一缕,又一缕。每割下一绺花白的发丝,他脸上的皱纹便似乎更深一分。发丝应声而断,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根根理顺,在冰冷的地面上,勉强堆叠成一个模糊的发髻形状——依稀还是当年朝堂之上,冠冕巍峨的模样。
“先主……”他对着那以发代首、象征性的“首级”轰然跪倒,嗓音嘶哑破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抠挖出来:
“素卿无能,不能辅佐主公,安定两川……”
(素卿:李凉表字)
额头重重磕在污秽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拜,两拜,三拜。再抬头时,额上已是血肉模糊,与地上的污浊混在一起。无尽的悔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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