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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枣清甜，虽不贵重，却自有一番滋味。
摆在白瓷盘里，个个胖嘟嘟的，瞧着分外喜人。
玉珠支开了旁的丫头，只留了徐婆子在边上伺候，笑盈盈地瞧着被请过来在一边落座的元永竹，那少年却红了一片脸颊。
“什么时候的事？”
元永竹低头攥着衣角，臊地跟个大姑娘一样。
“嫂嫂说什么呢？”
玉珠头一回见这般面皮薄的少年郎，不禁觉得好玩。
“你既不知，赶明儿，我叫你哥哥，去寻些儿郎来给雪莹相看。”
少年闻听，赶紧抬头，一双眼睛急得不得了，“嫂嫂，别，我，我……”
玉珠端着杯茶等着。
元永竹吭吭哧哧半晌，才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大约是头一次到府上来。我是投靠兄长的，又不曾给王府做什么贡献，倒先惦记起嫂嫂身边贴身的丫鬟来，这很不地道。”
十七八的年纪，真是知好色而慕少艾的时候，少年人有了心仪的姑娘，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现下元永竹很拘谨了起来，好似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玉珠查了查，这小子只是心里喜欢，实则是什么都没做的，连心意都不曾跟雪莹说过，只借着绒花、冬枣一起给了丫鬟们。
“提什么贡献，你原跟王爷有亲，身份自是贵重。”
“嫂嫂莫要笑我了。”元永竹头低的更低，“我哪里有什么身份，仗着三哥哥的势罢了，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父母都不在了，也没个功名，只独身一个人，只恐旁人跟了我要吃苦的。”
玉珠心里暗道：原来是这个缘故。
“我如今承兄长的恩情，在主簿手下当差，是很感激的，可要叫雪莹姑娘，跟了我，那日子必是比跟在王妃身边苦上许多。我，我是喜欢她，可总不能因为我喜欢，叫她跟着我吃苦倒霉，适而这才未曾表明心意。”
玉珠点点头，果然她和王爷没看错人，眼前这人是人品厚重可堪托付的。
“那你是如何打算的，难道心里只想对雪莹好，半点没动过娶她的心思。”
元永竹脸色更红，他低着头，直给玉珠一对红得厉害的耳朵尖瞧。
“我，我自然是想……嫂嫂，我报了名考秀才，再过三个月就能出结果了，且请嫂嫂再等一等，如若小弟此次能成，有幸中榜，定要回来向雪莹姑娘提亲！”他抬起头来，眼珠子亮亮的，转瞬又暗了下去，“如若不成，那就请嫂嫂给她另择佳婿吧。”
玉珠眉眼弯弯，定定瞧他，只道：“中了秀才，便是正经的食国家俸禄，有了功名，谁家的姑娘娶不得？想来城东的财主，城西的知县家的姑娘都是肯的。雪莹虽好，却也是丫头出身，你不觉得配不上你吗？有些话，我要先跟你说清楚，雪莹绝不与人做妾。”
雪莹的身份其实有些尴尬，说上不上，说下不下，下人出身，偏又是伺候王妃的一等丫鬟，见过的世面，经过的事，知道的规矩，比外头财主家的嫡出姑娘还多，适而有些难办。
“嫂嫂，我决计没有叫雪莹姑娘为妾的意思！我虽年轻，却也瞧见过叔伯兄长们娶亲，过日子左不过是两个人的事，夫妻顺心才是正理，如若不然，哪怕是娶个豪门贵女日子也未见得红火！不过，总还是要问问她的意思，如果小弟侥幸得偿所愿考中秀才，还望嫂嫂美言！”
元永竹说着话，起身长施一礼，极是诚恳。
玉珠心下有了主意，便道：“你且去好好考吧，若真能成，我再帮你问问。”
“多谢嫂嫂！”
元永竹满心欢喜，拱手退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玉珠才往帘子后头望了望，“人走了，出来吧。”
闻听此言，穿着一身藕荷色对襟衣裳的雪莹才讪讪从帘子后头出来，脸色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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